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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又传来他低沉有力的声音。
“古书里对筝最早的记载,是《战国策》中的《齐策》,书中云:‘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击筑、弹筝。’从记载研判,筝的来源可分为几种:一、为蒙恬所造;二、为瑟所简化;三、为简单的乐器所演变等说法…”
即便对他再有如何的不满,风恋荷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实在非常的好听,低低沉沉的,就好像摆放多年的陈年香酿那般迷人、香醇,使她忍不住支手撑额,睡意又起。
“在旧唐书《音乐志》中也曾提到:‘筝本秦声也,相传云蒙恬所造,非也。制与瑟同而弦少。案京房造五音准如瑟,十三弦,此乃筝也。’”
低沉的嗓音持续回荡在耳边,仿如醉人琴音般,卷去了她的思绪与理智,一颗头也愈渐沉重,飘飘浮啊的,差点儿就撞上摆放在案桌上的那架精致古筝,所幸小巧人儿连忙回神,才免去出糗的下场。
勉强提振起精神后,满脑的思绪早已飘得老远。
没天理啊!
上天居然让这卑鄙虚伪的家伙拥有如此迷人好听的声音,也不想想他除了空有一手好琴艺外,惟一会的,便是威胁恫吓人,而且最要命的是,那个被吓的对象还是像她这样的人,没让他流落街头做乞丐已够仁慈了,这会儿竟还让他人府来迷惑鼓炫她的心智,真是没天理啊!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偷偷抬头瞟了他一眼,马上又嘟嘟囔囔地低下头去。
这还不打紧,最不应该的是,居然还让他拥有了一张众所欣羡的俊俏容颜,老把她迷得团团转,分不清东南西北,真是让她愈想愈怄。
偏偏满腹的委屈还未抱怨完,耳边便又响起他听不出任何情绪反应的声音。
“你神游到哪里去了?”
风恋荷连忙回过神,迅速放下撑住额头的手。
“没,我没神游到哪儿去阴!我只是在听课罢了。”
“哦?”一抹讽笑漾起“那我方才说了什么?”
一阵手忙脚乱,嫩白小手差点打翻案桌上的那架筝。
表才知道他方才说了什么,他一开口,她便被迷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再者,她能忍住睡意没当场在他面前找周公下棋去,就已够让她佩服自己了,这会儿还要她背诵他方才说的话,唉,就算打死她也挤不出半个宇来。
黑眸闪烁着嘲弄的笑意瞅着她。“如何?”
风恋荷气急败坏地怒道:“我管他如何?反正我要学的是弹奏筝的方法与技巧,并不是那些个什么繁复的历史与起源,而且告诉你,我也没有兴趣知道,这么拉拉杂杂的一长串,我去记它做啥?反正我将来又不当琴师,知道那些也没用。”
“意思就是,你方才根本没在听我讲课?”
微怒的声音里满是浓浓的威胁与恫吓意味,风恋荷一听,当下明白他的意思,恨不得当场扭断他好看的颈子。
“好好好,我认了,我知晓我错了,我不该在你讲课时分心,我保证,以后我绝对会认真听课,而且不发呆,这总成了吧?”一番话讲得咬牙切齿、龇牙咧嘴的,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而谷傲辰却继续得寸进尺地要求:“而且不能反驳。”
风恋荷听得气恼地猛一挥拳,差点又撞翻桌上的琴。
“姓谷的,你别太过分了。”
“那你是不答应了?”
眼见他说着说着便威胁似的往外走,风恋荷当场没骨气地吼道:“答应就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