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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但她却没有那么做,为了什么她不知道,但眼前最重要的不是她的清白已损,而是渊德。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便会信吗?”他低哑地道,紧咬牙根。
“我不管你信不信,但倘若你现下不放开我,我会恨你一辈子。”她蹙紧眉心,抹去脸上的泪痕,定睛瞪视着他。对他,她有莫名的悸动,仿若是前世注定的纠葛;只可惜他们相遇太晚,不管这是什么情悻,她会把这一切都忘了。
“你…”他才想要斥责她,却见她抓起一把泥往他掷来,他才一闪身,她纤弱的身影已窜出了荻田。
可恶,他不相信她不会动情,她怎能如此待他?
***
啪!连续数十道巴掌声在季府里响起,直到一声如夜枭哭号般的声音愤恨地传出,那令下人惊惧的巴掌声才停止“你这个妖女,居然害死了渊德,你根本是蓄意的,明知道他不能外出,还带他去堤岸,居然还将他推入江中!你好狠的心肠,你会不知道渊德是我心中的一块肉?你居然…”姚顺娘在大厅上痛打着面无表情的季雪梅,然而这一切仍不足以让她泄恨。
她要杀了她,要将她凌迟至死!
“我要杀了你,我…”
姚顺娘像是发了疯似的,一双勾人的媚眼里满是仇恨,四处逡巡着可以让她泄恨的物品。一见案台上放着一枝掸子,她像是一阵狂风似地将之取走,随即又回到不发一语的季雪梅面前。
扁是巴掌压根儿解不了她满腔的恨意,她拿起掸子没头没脑地直往她纤弱的身子落下,那与风摩擦而过落在季雪梅身上的声响,更是令在一旁观看的季府下人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出手阻止,更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你这个下贱的女人,把我的渊德还给我。”姚顺娘像是疯了般地狂打着,仿若多打一下,她的心便能平稳一点。
季雪梅抬眼瞅着她,连眉都没皱一下,只是直咬着自个儿的下唇。
她知道是她的错,倘若不是因为她,渊德怎么会死?在那冰冷的江水中,他到底呼喊了她几次?然而她却连一声都没听到。她沉沦在那个男人的挑诱中,耳里只听得到他沉重的呼吸声,以至于让她忘了渊德。
如此的罪孽,岂是二娘鞭打几下便还得起的?
她甚至希望二娘能够多打她几下,即使爹要将她赐死亦无妨,毕竟这是她的错,是她亲手把弟弟给害死了,她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够了。”季老爷见姚顺娘打得太过火,随即上前握住掸子,丢到一旁。“我不准你将她打伤。”
实际上,她的身体已满是伤痕,血淋淋地隐藏在衣衫下。
“老爷,渊德死了,他是你唯一的子嗣啊!”姚顺娘发狂地喊着。
“他既然已死,便再也无力回天,即使你真把她打死了,渊德一样回不来。”他闷哼了声,将她推到一旁去。
她是该死,但不是现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失去子嗣,他心中的痛不亚于姚顺娘,但男人成就大事可不能建立在妇人之仁上;他就这么一双儿女,儿子既死,他自然得将希望放在女儿身上,她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为他赚回同样的利益。
季雪梅不发一语,压根儿不觉得痛,只是静静地站在季老爷的面前。过了半晌,她才仿似下了决心地道:“求爹准我入道观伴佛吧。”这是她微小的愿望。
她的清白被损,即使她未告知爹,但已不宜出嫁。而她一时贪欢却害死了渊德,她势必得用一生的时间伴在佛前,求佛洗涤她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