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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过一条长廊,她才恍然想起自己对这儿根本不熟悉,扶着柱子停下,前后约略观望,才发现这宅子真是大啊。她所在的厢房,后头一排都是空的屋子,对面就是一个美丽宽广的庭园,之后是一栋恢宏的楼阁;至于宗政明的房,好象是在左边的地方…
不自觉地往左看过去,冷白的脸在长廊尽头睇着她。
“啊!”不是被他的无声无息吓到,而是意外他出现的地方。“你…你不是去和当家的谈生意吗?”
“没有谈,他不在。”宗政明定近她。“他离府半月处理商行事物,尚未回来。”站定她面前。
她不觉想往后,硬生生忍住。
“原来你来这里几日了,还没见过他。”她略微惊讶道。那少年说他们表兄弟俩有嫌隙,不晓得是真是假。倘若为真,又是为什么?因为不是真正的血亲?“你真的上辈子就和人结仇了吗?”她随口说出少年刚才的浑话,因为觉得有趣,还笑了一下。
一瞬间,她眼皮又莫名地狂跳起来,还没来由地感觉心慌,心里奇怪,她在颤动的视野内瞅见他冷硬的面容有一丝诡谲。
“他并不认识我。”宗政明沉冷说。
她一下无法会意,却听他一字一句说得有些僵硬道:“他也不记得我,没有变成我这样,和那个时候一样,他很像个人。因为比起他,我在那个地方待的太过长久。”久到他感觉下到时间曾经流逝。记不得何时开始,也从未想过能够结束。
镑种模样的脸孔在他眼前如走马看花迅速闪过。贫穷富贵,男女老少。
他…是在讲他那位表弟?
相较他透露的奇怪内容,那样诡奇又空洞的说话方式更是教孙望欢愣住。童时他都是这样讲话的,直让人打从心底发毛:但是随着年纪增长,虽然改不掉冷冰冰的口气,至少他少年以后,再没让她感觉背脊泛麻了。
“不…”孙望欢主动拉住他的腕,那过低的体温令她突然地颤了颤,没有放开,她显得有点恼怒道:“你…老是这么冷。”
他深黑的眼珠子缓缓地落定在她脸上。
“小姐,你的命是因为我而造成的,所以,我和你之间,此生都会有所牵扯。”
她抬起眸,仅是微讶,小小的预料之外,并无太过错愕的样子。
他并非第一次这样对她说。
在许久许久的以前,在他们相识的最初,他就曾讲过这段话了。
什么“命是因他造成”?难道他以为他自己是神仙吗?年幼时的自己,可以认为他是脑袋有问题而嘲笑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但是长大后的她,应该用什么态度来响应?
她慢慢地收起讶异的心情,朝他微微一笑。
“…我听不懂。”
…。。
门外有人。
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
好让人…心烦哪!
孙望欢从床上翻身坐起,偏首往门口的地方看去,神情有些懊恼。心里叹口气,她鞋袜也没穿,脚底板贴着清凉的地面,用力步过去。
她一身单薄衣裳,走路还会飘啊飘的,发未梳,又长又直,遮掩住圆润的臀。双手贴上木头门拴,稍微犹豫,还是没推开。只隔着门板,开口说:“你别站在这里,快点回房去睡吧。”
“小姐睡了,我自然会回去。”宗政明冷凉的声音低低穿透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