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半时分。

“睡不著吗？”龙如曦向坐在草地上的她问dao，表情莞尔。

向水蓝靠坐在竹篱下，衣裙沾满了草zhi碎肩，睁著有点醺然的yan，懒懒地回dao：“突然多了我这便宜师妹，你好像很高兴似的上

适才饭后，秦韬玉拿chu窖中珍藏，和龙如曦小酌了会儿，而向水蓝只是喝了几杯，便已经陶陶然不知今夕是河夕，跑到屋外来chui冷风了。

“zuo师兄的二十几年来从没照顾过你，幸好这次带你来对了地方。”龙如曦也坐下来，大掌还在她tou上摸了几下，然后dao：“房子已经整理好了，今晚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向水蓝屈著双tui，将tou靠在膝盖上，咕哝dao：“我睡不著。”tou还有点昏昏痛痛的。

chun夜的晚风，不见北风的冷洌，而有zhong透心凉的gan觉。草丛间不时传来虫呜唧唧，还不至于太过冷清。

“这儿的星星很漂亮，小时候练完功，最大的消遣就是晚上边看星星，边听师父说故事。”看来他这师妹有点醉了，否则怎会有这么慵懒的口气。他想起小时候的事，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向水蓝没答话，不过也抬tou看着天上的星星。

“你几岁了？”

“二十二。”她还是将话han在嘴ba里，然后斜斜睨了他一yan，奇怪他为什么问。

“二十二，在我们这儿，可是嫁人还生几个小孩的年纪了。”他笑dao，心情似乎十分之好。

“那又怎样，你又娶媳妇生小孩了吗？”虽然醉了，但酒jing1没剪掉她的伶牙俐齿。

“师兄我今年二十有八，尚未娶妻纳妾，这答案不知师妹你满意否？”他乾脆整个人躺在草地上，问dao：“你们那儿的人，都那么晚才成婚的吗？，”

“对啊，有三十好几的，不过也有十七八岁的，不一定啊。”她打了个酒嗝，yan神还是有点茫茫然。

“那你呢？”他问dao，转向她酡红的双颊。

“我还在学校念书，怎么可能那么…那么快成亲啊！”她像盯著怪wu一样盯著他，彷佛他问了个蠢问题。

龙如曦好笑地看着她的反应，然后像是自言自语的dao：“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像是被火熏过一样，拿著把木剑上来就跟庞应打，偏偏武功又chu乎意料的高qiang，让人想不注意你都难。”

向水蓝有一点哀怨地想着她那tao心爱的月牙白唐装，喃喃dao：“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谁希望莫名其妙被雷劈啊？”

“你们那边，和我们有很大的不同吗？”他状似随意的问。

“当然啦！我们那儿有一an就会自己冲水的ma桶，自动penchu热水的水龙tou和浴白，还有不用ma就会跑的车。”她像数家珍般，五只手指在yan前化成无数幻影。

“不过要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dao师父的事。”龙如曦louchu缅怀的神情，双yan眨也不眨地仰望天上的点点繁星。他用一zhong极为飘忽的口气说dao：“我很小的时候就跟著师父了，他教我武功，带我四chu1游历，还教我zuo人chu1世的dao理。他的想法总是跟别人不同，他教我用另一zhongyan光看这世界。直到十八岁那年，父亲过世，我才回府接掌家业.师父对我而言，已经不只是老师而已。”

向水蓝也不知dao有没有听进他的话，yan睛直盯着天上的月亮，良久后，才轻轻的dao：“我没你那么特别，不是王爷，也不是公主。家里有爸妈，有一个哥哥，还有…”她yan角泛chu泪光，些微哽咽的声音教人听不清楚她说些什么，到最后只是断断续续的xi著鼻子，再也说不chu话来。

“想哭就哭chu来吧。”龙如曦坐起shen来，将沾满车屑的披风披到她shen上。

被他这么一说，向水蓝的yan泪像是抑制不住般不停落下，chou泣dao：“我可能这辈子都回不去了，你知dao吗？”手上没手帕卫生纸之类的东西，只得挫败的将tou埋在膝上，拿自个儿的裙子当抹布ca。“我好想家啊，我想回家好好冲莲蓬tou洗个热水澡，然后躺上ruanruan的弹簧床睡觉，隔天起床，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梦。”

她语无lun次的哭诉，yan泪沾满衣襟，龙如曦虽听不懂她话里的“莲蓬tou”“弹簧床”是什么东西，不过还是善尽师兄的职责倾听她的苦恼。

他递给她一条帕子，向水蓝也老实不客气的拿去cayan泪、擤鼻涕，然后低声dao：“可是我现在没有家回去了，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擤下累积的鼻水，新的又源源不绝，最后乾脆用手在脸上rou了起来。

龙如曦看着向水蓝，知dao她是受了师父的话影响。她在他面前从来没那么失控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