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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四哥想听。其实四哥要她做的事她哪会不从?只是怕过烂的琴声会伤了四哥的耳朵。
她在琴后坐下,轻抚著琴弦,她已经有好多日没碰过琴了。
舒展十指,两腕悬空,撩拨声殍琮流泄,十指起起落落如有律动的飞梭,一段悠扬的曲调流畅婉转,好似晴天霁霁,湖光掠影,游走在清香花丛间,涟漪阵阵摇荡著飘落水面的花瓣,春风徐吹,吹动少女的发梢,吹掀她的面纱,万里湖畔中,彷佛听见银铃般的笑声。抑扬顿挫间,飞鸟穿越树林,在青山绿水中翱翔。
一反常态的,在四哥面前,瞳婷所有的琴弦指法…拽、踔、碟、硌、搂、摁、操、捋、缥、缭、撇…全无错误,且自然无瑕。
朝遇满意地听著滑过他耳际的琴音。
她不但不再怕他,琴艺还有显著的进步。
闭著眼,他听见花开的声音、流水的声音、鸢飞鱼越的声音…
遥远广阔,听见了世间万物,听见了对人性的依恋。
他想,他是成功了一大半。
可是,却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有些美中不足。
欠缺了什么一样?
他以手揉著眉间,觉得有些?邸?br>
到底还少了什么?
…。。
风吹过林间,山坡上可以俯瞰山下城镇。
青草茵茵,许多小花随著风摆蔼,蝉鸣唧唧,响在空旷的林野。
"啊,张口。"
朝遇夹了一小块糕点至瞳婷唇边。
她依言张口,一脸甜蜜幸福,糕点也甜甜的化在她嘴里、化在她心里。
也夹起一块点心送到四哥嘴边,"说,啊。"
他顺著话张口。
两人就像十分相爱的情侣一般,气氛融洽,浓情蜜意的。
"四哥,这一次你会在扬州城待多久?"多年以来,今年是四哥头一次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说来也好笑,四哥初来之际,她还把四哥要久留的讯息当作噩耗。结果现在呢?
她却盼著四哥能够留在她身边。
朝遇想了一下,"五月底我就要走了。"
"五月底?那不是快了吗?"算算只有十几天而已,她,的眼神黯淡,那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就很短暂了?
他读出她眼底的讯息,"舍不得我?"
当然啊!要不然她干嘛觉得心理很难过?没回答他的,问题,"四哥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呢?"
"说不准,我有意把市场拓展到更南的地方,也许三、五年都不会回来一趟。"还是执著前一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会舍不得我?"
"我…"要她如何开口?她现在已经开始准备想念四哥了,"当然。"
朝遇把弄著她颊边的一缮发丝,"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她有一箩筐的话想对四哥说,可是现在忽然要她说,她反倒不知从何说起?琢磨了半天,才选到一小段话开口,"可不可以不要走?"
"谁不要走?你?还是我?"
"当然是四哥罗,我怎么走?"她现在了解到诗词中那些守在空闺盼著良人归的妻子心态,而她却不算是四哥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