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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吸几口气,怕脏的她,却直接坐在楼梯上,蹲下抱住自己膝盖。
她好狼狈…是活该?是活该吗?
因为她打着不良的主意赴约,所以才会落得这种下场…
有脚步声走过来,她慌乱抬起头。
接近的人是林铁之,无声无息,跟在她后面而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购物袋放在脚边,然后背部往后靠墙,站在离她两公尺的地方。
就像也在等待捷运开驶一般。
仔细一瞧,他身上穿的是白色衬衫,黑色背心,然后黑色的长裤,是那家餐厅的制服,他的白衬衫被卷起,露出一节粗壮的膀臂。看起来好突兀,谁会上街穿成这样?
她忽然想起自己昨晚狂吐到一半时曾经抓住某个人的手…所以、所以,也许他的衣服是被她吐脏了,所以才穿制服?
“你干嘛这样?我又没拜托你!”她挫败怒喊。还记仇地想到有一次在图书馆,她脚背被书本砸到受伤,他就把她丢在那里。
“…你是被下葯?”他夜晚会在附近几间酒吧送啤酒,看过的也多。碰巧见到她跌跌撞撞冲出巷口,是什么情况,稍微观察推敲就足以清楚。
她脸色青白,倔强不语。
“你遇到这种事情会很害怕,现在也找不到别人来帮忙。”他平淡陈述道。
意思就是他不得已吗?她就是硬往缺陷处想,曲解人家的意思。
假好心!假好心!为什么她碰到的不是别人?为什么刚好是她讨厌的他?
李维蕊一句“谢谢”也说不出来,只是气闷地把头脸埋在手肘里。
凌晨静寂的公共场合,角落睡着一个流狼汉,还有几名酒醉吵闹的男子经过…她不可否认,他的存在虽然带来烦躁与恼怒,但却又有一丝丝安定的效果。
她不是信任他!绝对不是!应该…不是…只不过、只不过,如果他跟昨天那个男人一样坏,那也不用浪费整个晚上装模作样了…
脑猴不小心浮现残留的记忆片段,她昏迷时曾经感觉到的强壮宽背,还有进入梦中那抹安神的咖啡香。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本来空荡的地方逐渐有人走动,李维蕊看到已经就要六点,很快地站起身,经过一层楼梯走向售票处。
下意识伸手进口袋就要掏铜板,但是身上臭气熏天的洋装却连一毛也没有。
她垂着头,瞪住地板。又是拼命深呼吸。
但是,眼泪却还是偷偷地跑出来了。
这一切真是太糟糕了…糟透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嘛…
好象昨夜所累积的恐惧和不安直到现在才终于发泄似的,她用手背擦去泪水,下一波又不试曝制地泉涌出来。
一股温热的气息出现在背后,随之响起问话:“你要去哪里?”
李维蕊不肯回头,只是生气握拳搥下自己要到的站名钮键。
林铁之帮她投下三个十元硬币,一张单程票从取票口跑了出来。她自动自发地拿起,就要下电扶梯去月台。
“等一下。”他叫住她。然后将购物袋递给她。语调还是那样波澜不兴,道:“这个给你,也许有用。你最好藉这次机会学习,以后更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