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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哪里有趣?我只觉得长在你脸上丑毙了。”以为自己是性感艳星啊?嘿。
“原来如此。”对于她表现出来的厌恶,他始终都是以一种太极拳的迂回力道来处理。
愈是这样,她就愈觉得自己在他眼里,似乎比现实幼稚十岁。
她讨厌被人看扁。所以她成功转考法律系,自此没人会轻瞧她。
只要想到他把她当成不解世事的小朋友,她就觉得不爽快,偏偏自己有太多失败被他遇见,几乎是咸鱼翻不了身。
窗外太阳射进,她烦躁地要把前方的遮阳板翻下来,没料里面夹有一堆纸张,她才动手,就劈头散的到处都是。
“啊呀!”她吓了跳,不觉惊呼一声。“你、你不要乱塞东西好不好?”可恶的家伙,竟敢放暗器暗算她!
他从后照镜看着她的手忙脚乱“…这是我跟公司借的车。”
“公司?”她抓起其中一张纸看,原来全是货单。“你不是端盘子的吗?”她闷气说。
“我有两个工作,晚上会开车送啤酒。”他简单说明。早晚负责送货的员工不同,使用这辆车的人不止他一个人,那些自然也不是他放的。
她一拨头发,哼道:“都是些不成大器的工作。很适合你。”当一辈子的工人。她辛苦弯腰将那些单子全部捡好折好,却看到有张漏网之鱼掉在他脚边。
他一双健壮的长腿包裹在牛仔裤里,控制着煞车油门离合器,纸片就在那中间,她、她怎么捡?
脸一热,她随便将货单塞到置物箱里。不管了,他家的事。
想想,若非他看起来很穷酸,其实这种壮男型的男人很受某个年龄的成熟女性青睐吧?
当然那不包括她。
她欣赏的是身高一百八,面貌斯文帅气,学历至少硕士毕业,而且还要有前途的对象。因为她自己的条件很好,所以开出很多条件也是相当合情合理的,除此之外的她才看不上眼。
也因此,过去的十八年青涩岁月里,她没有交过男朋友。
要找就要找最好的。她原是想在法律系找到菁英的男友,或者延伸至医学系、电机系都可以,上等人跟上等人总是在一起的。可惜当初自己落榜,不过很快地,她就要转去法律系重新再来。
她有些出错的人生道路,一切都要导向正轨了。
突然心平气和下来,她偏过头望向远方山景,没有再说话了。
两个小时后,脱离高速公路往山路走,弯弯曲曲的道路让她耳鸣更想呕吐,林铁之虽然告诉她塑料袋放在哪里,她却硬是“衿”住。因为那会让她回想起自己吐在他身上的丑事。
所以,当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她脸色发青,嘴唇泛白,由好心纯朴的当地老师扶到教室里休息。
乡下地方没有冷气,她躺在椅子上吹电风扇吹了半小时之后才慢慢好转,听得外头一片人声,她悄悄掀起覆盖在自己脸上的冷毛巾观看。
罢好是紫外线最强烈的时候,一群肤色黝黑的小学生在大太阳底下开心欢笑,闪烁着他们洁白的牙齿,拿起一样又一样从货车卸下的物品,新奇又期待地睁着大眼睛。
那些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二手的衣服、二手的桌椅,已经要被汰换的计算机…是属于过年大扫除会被清理丢掉的废弃物。
但是在小朋友和学校眼里,在这种物资缺乏的山上,每一件都是能够再利用的恩惠,每一样都是大哥哥大姐姐带来的美妙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