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瑄儿，把门边的那只木桶装满，把橱柜上的那瓶麻油拿来！”慕大娘左右张望了下，向秋大娘问：“你那的旧衣服呢？”

“瑄儿，过来帮忙！”

“笨人！我不就是稳婆吗？这个村除了我们两个接生婆外，哪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你总不想请那个臭庸医王财发来看吧？”慕大娘皱眉说，一转，就把待会可能会用到的备齐在一旁。

“娘，你怎么了！”慕瑄一见到娘脸发白，就知大事不妙了…刚才秋老娘也是这样尖叫一声，然后…

生孩很痛吧？慕瑄看着秋老娘额上豆大的汗珠，一双小手也跟着住自己的肚…当自己嫁人的时候，才不要生孩呢。

“因为我就是我爹接生的。我爹是个好丈夫，他以为丈夫就该在妻痛苦生产时在一旁帮忙。”慕大娘拎起一个木桶摆到门边…待会得叫瑄儿去烧壶。

“当然痛！把丝瓜到嘴里有多痛，娘和老娘生孩就有多痛！”慕大娘大声回了孩一句。

“瑄儿还是孩，你不怕她被吓着吗？”秋大娘边边说。

“你说什么…啊！”秋大娘手指住草席，再也没有力气说笑，眸中着泪看向慕大娘…

慕瑄跑跑，又是递布又是的，两条长辫全忙散了一肩〈不及编，只得顺手束成男孩的发束，衬着一张小脸更加地眉目俊朗。

“你把瑄儿说得像个男的…啊！”秋大娘每句话都用一句惨叫作结。

因为娘没叫人痹篇，是故慕瑄屏着气息看着床上哭喊的人…

“我的心脏不好，你也知。如果我不行了，千万替我照顾孩，秋家的血脉千万不可断啊！”“你不会有事的，我不是带你去过城外那座庙求签…还求到一个上上签吗？神明都说你熬得过来了，你一定没问题的。”慕大娘笃定地说。

“放心啦！充其量让他们两个结拜。”慕大娘笑着回答…有些真相，得待瑄儿二十四岁那年方能揭晓。

慕瑄愕然地张大着，猛地捣住自己的小嘴…好可怕喔，幸好自己已决定不要生孩。她最讨厌吃丝瓜了！

“别费劲了，这方圆百里就我们两个稳婆，等你走上一天一夜到隔村去，我们俩都不知生几个了。况且半夜野兽多，你还是坐着…”秋大娘一边哀嚎，脑袋却灵光了起来。

“啊！”突如其来的尖锐叫声，让仍于惊吓状况的慕瑄险些掉泪。

“我要生了…”慕大娘扶着床沿，勉自己保持冷静，还是忍不住诅咒了一声。“该死的…”

“叫稳婆…”秋大娘大呼着，到自己正闷闷地疼着。她向来容易犯心疼。

“你平日不是最求神问卜吗？怎么这回就不迷信男人不能产房？”秋大娘勉自己说着话，以减轻腹里愈来愈频繁的痛。

“很痛吗？”慕瑄悄悄拉了下娘的衣角。

“去秋老娘家拿桌上的蓝衣服。还有，把娘屉的剪刀拿来！”

慕瑄闷哼了一声…难怪自己经常会因娘的言行而昏，原来是在肚里被打惯了。

“不准说那混帐话！”慕大娘的疾言厉吓得孩上噤声…

“放心！”慕大娘重重拍打了下自己的肚，以兹证明。

生之术，自个儿却是一遭生孩。真是稳婆中的奇葩一株。

“在我家的桌上，蓝衫。”还好两家就往在隔。

“当然灵验！我依着神签把瑄儿养大，瞧我们家瑄儿长得多好！这副眉清目秀、风度翩翩的俏模样，将来不知要迷倒多少人！”

“万一我生来的是个男孩，瑄儿可得负责了…全被她看光了。”

“可是…你应该也快生了，别劳累…啊！”秋大娘哀嚎了一声，全冒着冷汗。

“我去请稳婆！”慕瑄脸发白地把娘扶到自己的小床上。

“啊！”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娘也跟着秋大娘大叫？

“我想帮忙。”慕瑄定地说…自己想承母亲的衣钵呢。

“什么男人不准产房！这是那些个男人怕血、没胆所编造来的理由。什么妇人生产时的血不洁，那些男人还不是从这一堆血中冒来的！”

“娘…”慕瑄不自在地红了脸，抬看着娘调地朝自己眨，这才知娘是要分散秋老娘的注意力。

秋大娘哀嚎的程度像是被十桶到！

“那签真的灵验吗？”

大声话说到最后，慕大娘摸摸孩的，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她这大嗓门老是吓到孩。

“王财发是个男人，男人不是不准产房的吗？”慕瑄不解地问。

“本来…呃…我们家瑄儿倾国倾城，这样总行了吧！你别说话，呼。”

“瑄儿会怕吗？”慕大娘看着这个自幼弱多病、最后依着庙中神签里“假凤为凰”指示，才让她养活下来的乖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