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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短地交代道:“我待会开些清产热及补血益气的葯方子…用这种方式把孩子取出来,是件极伤身的事,调理不好,这条命一样是要还给阎罗王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不死心地追问着,手中的腊烛愈举愈高…只要能偷看到他一点点的面庞就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危险期,可以的话,找个大夫陪在她身边。止痛葯汤时刻不可少,能睡着就睡,否则被割开的皮肉若痛,会让她生不如死。”他皱起眉,心中低喝着自己的粗心大意。
“我们一定见过!否则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她大胆地追问着,为这样的可能性而兴奋,人也不自禁地愈加靠近。
两人之间的光亮陡地熄灭…秋云云手上的腊烛被他夺走…床榻边又再度陷入昏暗不明…
“我何必一定要回答你的问题…你并不是我的什么人。”冷硬的语调是以一种不屑的方式从他双唇中吐出…不过,她看不到。
“那…我们以后可以再见吗?”她屏着气息问道,双眼晶照一如天上的星。
“你…”斗蓬下的双唇扭曲地抽搐了两下。
“对,是我…秋云云…日后可以再见到你吗?”她兀自天真可爱的仰头看着他。
黑衣人斗篷下的脸胀红到几乎气绝!天知道他花了多少力气,才让自己闭上想唠叨一整天的嘴…
一个豆蔻少女怎能对自身安危毫无警觉呢!
“向陌生男子调情,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吗?你不觉愧为一名稳婆吗?”他干脆侧身背对她,用热水清洗自己的双手。
“反正,我今天一点忙也帮不上,我很没用…”她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却低下了双肩,看着灰暗的地板。
“刚才站在我身边、拉开产妇肚皮的难道是别的爱哭女子?我指责过你没用了吗?我不是要你自卑自责,我只是要你认清楚事实!在外人眼中,男女授受尚且会被人指指点点,况且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你孤身一个女子和一个男人单独在一间山林里的屋宅中…”他莫名其妙地红了脸,有些不宜出口的画面闪过脑海“反正,你一个姑娘家行事在外就是要小心。产妇生产时,寻常男人不会进屋来干扰;但生产过后,你一个女子走在清晨、深夜,甚至是奔波在这样热到让人疯狂的夜里,要是遇上了我这种穿着黑衣的怪人,第一个反应就是要逃走,而不是问…我们还可以再见吗!”
他一骨碌地把脑子里的话全都掏出,乾涩的喉咙让他惊觉自己已有许久不曾说过这么长的一串话了…在师父身旁,他连说话都要找师父闭嘴的空档。喘了口气,深吸了好几口气,好不容易才让激动的气息再度平静。
“你是好人。”秋云云轻轻的一句话,轻易地让他的脸色由白变青!
“我是个男人!”他暴吼出声,床榻上的小娃受惊似地皱着眉,扁了双唇,他只有咽下肚子里骂人的一百零八句话。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男人…坏人又怎会谆谆告诫我这么多呢?”她甜蜜地对着他微笑,只能想到他的无限好。
“问题是,等你辨别出这个男人是好是壤时,你可能已经被…”他咬牙切齿地打住了话,汗水开始自额上滑落脸颊…天啊!,一想到她今后危险重重的日子,他也想将她扮成男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