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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你付钱来著的？就想撇开我！”

一下火车天就黑了，她肚也饿了。想像的跟实际的完全不一样。没有人的心真的痛得破碎掉过，所以也没有人真的知心痛得要碎掉应该是什么觉。她以为她应该更哀愁一，更幽怨一些，更失魂落魄，茶不思饭不想，像她自己小说中写的，很言情方式的如游魂般晃，结果走火车站不到五十公尺，肚就觉得饿了。

对徐潘而言，也变得没差别了。到这地步，若只是单纯的文艺腔，那也太难为他了。但事情总不会那么纯粹的。过程的终必定有个目的；船到桥不直了或沉了，也一定有个结果。她心里

原来她的蓝玫瑰是人造的。沈冬青说她像蓝玫瑰，原来她像蓝玫瑰的情是不存在的。

不知是店员还是老板份的女孩，和善地朝她笑一笑，说：“其实还没能培育蓝的，这原本是白玫瑰，我们把染料溶在中，叶由收份同时也收了颜料。所以，连叶也是带蓝。你看！”用手指把一片叶抚平，展现给徐潘观看。

“我没钱付你的份。”

李云许不知蓝玫瑰是人造的，仍然三天送她一朵。或许他知，但对他来说没差别。就是。不红白或蓝，玫瑰还是玫瑰，不会变成海棠或牡丹。

胡英英不是布袋戏里的“秘雕”或小说描写的钟楼怪人，自己又开店，熟的不熟的加上半熟的朋友一堆，却老是喜找她搅和。当然，她们有一起穿开长大的情，可不是所有青梅竹的情都能这么。大概因为这世上再没有人能如此清楚她们彼此的底细，不用费心维持门面，也不必耗劲保持气质形象，讲话更不必顾忌吧。

甚至，她也没忘记打电话通知游利华。所以，第四天她回到住，游利华不惊不慌，完全不盘问她的“失踪”她以为她去观光，还问她好不好玩。

“么？我又不喝咖啡。”

但胡英英就没那么好打发了。

这旅程原本不在她的计画之内，只是临时撩起的仿十七岁少女式的逾龄浪漫。依照失恋的一般模式，她应该形消骨瘦，至少在异地街游魂般飘上一个礼拜。但才三天半，她上的钱就光了，且虽然有几餐饭因为带的钱不够不能好好吃得像样，减去了一些赘，却丝毫不消瘦。

觉。

她付了钱，取饼她的蓝玫瑰。她想，等会到胡英英的店里，还是改吃腩饭好了。

徐潘楞一下，没料到这是“蓝玫瑰”的真相。她匆匆探望一，抬朝对方笑一下，喃喃说著“原来是这样。”

徐潘稍稍移开话筒，说：“我去东玩。”

徐潘想想，说：“我要吃咖哩饭。”

“拜托你好不好，不要一天到晚提那档事，我不穿开已经很久了。”

胡英英吱吱笑起来。“好啦，不说就不说。你什么时候过来？”

扁一朵就了她快一百块。她不知原来这风雪月这么吃钱。结帐时，她随说：“现在已经可以顺利培育蓝玫瑰了？可是好像没看到太多的报导。”

“阿潘，”电话一通，她劈便说：“我找你好几天了，你躲到哪里去了？”

“好啦，随便你要吃什么。你过来就是。”

啊啊，原来。

“请你吃饭行了吧？”光听那语气，就可以想胡英英在电话那翻白的模样。

“怎么不找我？”

本想搭计程车，但走到路时，她打消主意，改搭公车。转车时，走经一家店，被摆在门的一簇簇玫瑰引去，最惹的，还是算那冷到艳的蓝玫瑰。她忍不住，买了一朵。

怎么会这样？徐潘有不明白。她应该算是失恋了吧？意志消沉，心情落寞，应该是不会有胃的，甚至连饥饿的觉都不该有。可怎么她竟然还是觉得肚饿？觉得疲劳困顿想睡觉？

“就你会讲这没良心的话。我这是‘情义重’，好歹我们是一起穿开长大的。”

也只有她能让胡英英那样碎碎念。认识太久，情源太远又长，已经孽滋家人，所以胡英英不怕她生气翻脸。当然，反过来，她也不怕胡英英生气翻脸，就是怕她碎碎念，比她妈还厉害。

徐潘闻闻上穿了四五天的白衬衫。有汗味。想想待会胡英英闻到又要碎碎念念，只得勤快地换件衣服。

一条街走到底，最终她还是找了一家小吃店，找了一间小旅馆。吃吧，睡吧。没力气想悲伤也悲伤不起来。

“你三天两就騒扰我，我哪有那么多国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