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睡吗？”“睡不着。”他闷闷的。

“志翔，你别傻！”“我不傻，”志翔翻了一个，面朝着墙，静静的说：“如果我们兄弟当中有傻瓜，决不是我！”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志远惊讶的叫：“你真是个驴！罗的落日，车，黄昏，月夜…你完全没有利用吗？你每晚在她家什么？”“谈天。”“谈什么？”志翔注视着志远。“谈你！”他冲而。

志翔有些迷糊了，两家歌剧院，那么，志远到底在哪一家？他的脑越来越混。

忆华站起来，给志翔重新倒了一杯咖啡。她的光默默的、祈求似的看着他：“帮个忙好吗？”她低语。

“我早告诉你了的！”志远兴奋的捶了一下床垫。“你老哥不会骗你！你老哥的光比谁都！你老哥帮你的女孩准没错！”他一烟，眯起睛，对他打量着，企盼的、烈的问：“快告诉我，你们展到什么程度了？”

“忆华？”他怔了怔。“忆华是个好女孩。”他喃喃的说。

“想家？”志远脱去外，罗的秋季，已经颇有凉意了，尤其夜，气温是相当低的。“是不是爸爸妈妈有信来？”

叫了一

第二天晚上，志翔回到家里，他发现志远在卧室的书桌上给他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志翔：别辜负大好时光，罗的秋夜别有情趣，帮帮忙，邀她去坐坐车，或到路边咖啡馆小憩。桌上有五千里拉，拿去零用。”他望着桌上的五千里拉，望着那张条。看来，志远以为他不邀忆华去，是因为缺乏钱的缘故。钱！是的，他的钱不多，可是，也从没有缺过钱用，每次，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志远总会留些钱在他袋中！钱！一个唱和声的人到底能赚多少钱？他每天午后，又到底在些什么工作？他呆呆的坐着，沉思着。桌上的钟指到了十，晚上十！拌剧院应该很闹吧？罗歌剧院总是人汹涌的，票价也贵得惊人！他忽然觉得一阵冲动，抓起桌上的五千里拉，他冲了屋，跑到大街上去了。

“什么事？”“别把我们今晚的谈话告诉他！别去问他！什么都不要问他！”他注视着忆华，第一次发现忆华的珠又黑又又楚楚动人。“告诉我，他到底在哪家歌剧院工作？”

“什么程度？”他心不在焉的。“没有什么程度。”

这一下，到志远来失眠了。

家是罗歌剧院，一家是天歌剧院，叫卡拉卡拉。歌剧也有季节，并不是每晚都有的。我们东方人，能在歌剧院里的大戏中唱和声，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他转走去了，接着，是那绳从革上拉过去的声音。

“哥哥，你白费力气！坦白说，我从没有追求忆华的企图！否则，我不会辜负罗的落日和黄昏！”

“怎么讲？”志远蹙了蹙眉。“我告诉你，志翔，对忆华那女孩，你得有耐心，她是很稳重、很内向的典型，不像意大利女孩，第一天见面，第二天就可以情如火。所以，你要忍耐，带她去玩玩，罗是世界上谈恋最好的地方…真的，你每晚是不是都带她去？”

走卧室，志远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志远一怔，愣愣的望着志翔。志翔对他慢慢的摇摇。

“卡拉卡拉的季节是七月到九月，秋天以后，就在罗歌剧院。”忆华轻声说：“可是，别去找他！千万别去，你会伤他的自尊。”这晚，他失眠了。躺在床上，他望着天板，呆呆的发着愣，怎样也无法睡。直到志远回来了。

“今天没有。”他望着志远，他的衬衫上有泥土的痕迹，他的面颊上也有，他在扮演什么角？唱和声？他盯着志远的额。那儿，已经有皱纹了。唱和声？甚至不是角，不是角的角，不是跑龙，只是一群和声中的一个？那么，他脸上的倦容就是属于神上的了？八年！八年苦学，只落了一个“和声？”“怎么了？”志远拖了一把椅，坐到床边来，仔细的审视他。“你看来有心事！”他忽然眉一扬，睛就发亮了。“让我猜一猜！当一个男人失眠的时候，只能为了一件事…”他燃起一支烟，微笑的盯着他：“是忆华吗？这些日来，你们总该有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