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呀！”我答得脆，母亲都愣了。

“那么，你说说看！”母亲大概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理。

母亲的这个“发现”是相当“偶然”的。

玩，教我养蚕，把我扛在肩上去采桑叶，带我到河边去捡鹅卵石…我童年中失去的笑，在这儿又一一滴的找回来了。

经过是这样的；母亲那些学生，年龄都已不小，但，不知怎的，念起书来就是不开窃。母亲常常一遍又一遍的讲解，那些大哥哥们依然听不懂。而我呢，从小就很依恋母亲，当她上课的时候，我总坐在教室的门槛上“旁听”有一天，她在教《慈乌夜啼》其中有这样两句话：“夜夜夜半啼，闻者为伤心。”

也是在这个时期，母亲忽然发现我对文字的领悟力，在惊喜之余，开始教我念唐诗。我也初次会到文字的魅力，开始兴奋的在文字中找寻乐趣了。

我说了。据说，我解释得丝毫不差。从这天起，母亲太得意了，她开始教我李白、杜甫、白居易、我也认真的学习起来，从此，背唐诗取代了儿歌，我七岁已视诹了《梁上双燕》和《慈乌夜啼》。我想，我后来会迷上写作，和这段背唐诗的日大大有关。在泸南中学的时期，我们家还有件大事。那就是我小妹妹的世。原来，母亲在胜利后，就怀了我的小妹妹，对于这个小生命，母亲充满了期待之情。战争已经过去，苦难也应该随之而去。忽然目前的生活仍然艰辛，夫妻还不能团聚。但，远景是非常好的。母亲自己也承认说，她育小妹这段时间，心中充满了甜和喜悦。

远在湖南的祖父，早已知我们这一路惊心动魄的故事。现在风平狼静，家中又喜添孙女，就忙着给孙女取名字。因为妹妹生在繁如锦的天，取了个小名叫“锦”父母觉得这名字有儿俗气，但，是祖父取的，也就用了。不过，在我们家里，我们都叫她“小妹”而不叫名字，正像叫“小弟”而不叫“巧三”一样。

第二年，父亲接了上海同济大学的聘书，我们全家终于团聚了？肟了泸南中学，我们一家人迁居到上海，开始了另一段迥然不同的生活。);

一九四六年二月，我的小妹妹来到世间，参加了我们这个家。小妹长得很像母亲，肤细，面目姣好，五官端正，脸上毫无瑕疵。她一世，就成了我们全家的心肝宝贝。母亲她，我们哥哥的也她。那年我已八岁，八岁的女孩正是玩洋娃娃的年龄，我不玩洋娃娃（也没有洋娃娃可玩），我抱我的小妹妹。我真兴母亲生了妹妹而不是弟弟，那时的我，已经和男孩有段距离，我衷心盼望有个妹妹与我为伴，这愿望终于实现了。

因为有三个“夜”字，这些大哥哥们全糊涂了。母亲讲得敝焦，大家还是摇听不懂。母亲有些怀疑自己的教书能力了。一急之下，发现坐在门槛的我，把我一把拉教室里去问：“凤凰，你知不知这两句话的意思？”

我们家里的四个兄弟妹，全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