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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忘我,母亲怒气冲冲的在我书桌前一站,对我疾言厉
的说:“你如果想当作家,就不该这么早生儿
!既然生了儿
,就丢掉你想当作家的梦!你这样只顾写作,让孩
吵得全家人不能生活,你岂不是太自私了吗?”
我好
动。抱着儿
,我在他耳边悄悄背诵。后来,他的信中常常提到国外的所见所闻,我也看得津津有味,非常新鲜。一次,他信中忽然有了“愤世嫉俗”的味
,很悲观消极,他写:“到了国外,我才知
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台湾是多么渺小!凤凰,我告诉你,以后我们不用去争取
质生活,因为我们的
质生活不论怎样
步,也不可能追上欧
的
准!我们太落后了!看到别人的
步,会让我
到无望和自卑!”
庆筠回来时,小庆已快满周岁。
我带着满怀的喜悦,带着我们的儿
,带着“百年相守的
景”飞奔到机场去迎接庆筠。我们总算把这一年熬过去了。再相见时,我们手握着手,泪
相看,真觉得恍如隔世。庆筠抱着他的儿
,看了又看,亲了又亲,简直不相信这个“胖小
”就是他离开时,尚未
世的孩
。我们“一家三
”第一次团聚,真有说不
的喜悦,和说不
的辛酸。至于别后
,更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讲完的!
其实,从这封信中,我就该看
一
端倪。这次
国,带给庆筠的冲击确实很大。他离开时,是个积极,有信心,有
情的年轻人。虽然也有些“愤世嫉俗”的意味,却不严重。他回来时,一切思想看法,都有些变了。变得最多的一
,是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乐观和天真了。
我怎样也没想到,这次的团聚,却是日后分手的序幕!人生的路,不知
为什么,我所走的,特别崎岖。
(庆筠一定没有料到,今日的台湾,不但已追上了欧
,有些地方甚至凌驾了欧
。)
我一惊停笔,抱着儿
,惶然不知所措。那
“罪该万死”的
觉又从
到脚的罩下来。我无法为自己解释,只
到走投无路。当晚,我把
埋在儿
的襁褓中,祈求的对他低语:“儿
,你不能这么
哭了,我求求你,你不要再哭了!傍我一
时间,让我为你,为我们两个,为你的父亲,
一
事吧!”说也奇怪,儿
那晚不再哭。我奔回书桌前,飞快的继续我的小说。那夜,我写完了那个短篇。至今记得那篇小说的题目:《情人谷》。这篇小说在如此仓促之下完稿,写得并不好,隙很快的发表了,很快的拿到稿费。发表的杂志,与我后来的生涯有极大的关系,那本杂志名叫《皇冠》,那是我第一次给《皇冠》写稿。拿到稿费,
上换了
金,寄去给庆筠。我的生活,就这样,又陷
艰苦的挣扎里。庆筠很勤于给我写信,他的信是我最大的安
。刚离开没多久,他来信中有这样的一句:“让我们用三百六十五日的相思,去涤讪百年相守的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