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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当然不能让妹妹失望啰!”
“好。”
炽烈一点头,水湄马上不客气的开始进攻桌上的食物,尽管有些菜已经冷掉,但反正饿了,有得吃就好,她哪来的时间计较那么多?
她胃口很好,桌上的食物至少有一半是被她解决掉的,炽烈含笑的注视她。
“还要不要再吃?”
“不要了。”她很满足的回道,觉得肚子饱到快撑破了。知道他也饱了,拉着他就往驿馆中央的庭院走去。
“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为什么…你会怕打雷?”她知道一个人会有恐惧一定是源自于某种不堪的记忆;
但对象是他,她不能不问。
炽烈表情一凛,并没有开口回答。
水湄停下脚步,站到他身前,手臂环抱着他的腰;她只是望着他,表达着自己在他身边的事实,并不出声催促。
好一会儿,炽烈轻声开口“我是孤儿,在被义父收养之前,我一直住在一间破庙里,跟一个名义上是我父亲、实际上却是一个小偷的人在一起。”
他的神情有些疏离,眼神没有焦距。
“其实不只我一个,当时我还有好几个兄弟,我们都称那个人是“爹”但他收养我们的目的,只是不断的训练我们去偷、去抢;如果有人没学好怎么去偷钱,他就每天打、每天骂,且到我们学会为止。
“每天一大早,我们就得离开破庙,就算是去行乞也好,反正回去的时候身上如果没有带钱,不但没有晚饭吃,甚至还可能被他关在一个黑暗的小笼子里;他说这是惩罚。
“有好几回,我故意不听话,他很生气,把我关在笼子里,用我来教训其他人。他放我一个人在不知名的地方,淋着整夜的雨、听着整夜的雷声,叫天天不应;直到隔天早上,他才又把我带回去。你能想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被关在一个暗暗的笼子里,又冷又怕的模样吗?”
“烈…”她咬着唇,几乎不敢相信他小时候居然有这种遭遇。
但炽烈没有看她。
“这样的日子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我终于受不了。那天,我记得我还发高烧,但我不顾一切跑了出去,可是没逃成,最后还是被他追上。他当街就狠狠教训我,我被他打得满身是血,我以为自己活不了了…”他眼神颤动了下,然后仿佛有些回神。“刚好那天义父出宫,他向那人买了我,带我回喜府,找人来替我治病,又找人教我识字、教我武功,收我当义子。”
他说的其实不多,但是水湄已从他的神情里看出更多。
他当时只是个小孩子,却遭受那么多恶劣的对待,他怎么会快乐?怎么会相信别人?她几乎无法想像,一个小孩子被关在笼子里整夜被雨淋、被雷声吓、又被打得满身是伤的模样;可是那却是炽烈真实的遭遇。
怎么会有人坏成这样!
听着他的话,她眼眶红了,一脸泫然欲泣,紧紧的抱住他。
“都过去了。”炽烈回神“那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你不该这么被对待。”水湄梗着声音。其实那些事才没有过去,否则炽烈怎么会怕雷声?
“我没事的。”他反过来安慰她。
水湄吸了吸鼻子,没真的哭出来;如果她哭,炽烈一定也会难受,所以她不哭,不过她很生气。
“那个人在哪里?”她语气一转。
“哪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