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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鸿儒一震。“鬼刀的事…你以为我不难过吗?你们都是我手中的大将,你以为我舍得放弃你们吗?”
“不管舍不舍得,鬼刀已死是事实。”
“你…你居然这么不谅解?”傅鸿儒惊讶的望着她。
“我的看法与夜魅相同。”狂剑突然出现在门口。
“狂剑!”水湄走过去,很想趴在他肩上大哭一场──希望狂剑不会嫌她烦。
狂剑朝她点了下头,眼眸看向傅鸿儒。
“我不明白鬼刀犯了什么错,重到需要以生命做为弥补。”
“执法人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面对两名爱将的责问,傅鸿儒第一次感觉到心痛。
“鬼刀真的罪无可恕吗?”水湄看着他,神情冷漠。“鬼刀杀的全都是长安的通缉犯,而且当时鬼刀是为了救人,这样叫“知法犯法!””
“鬼刀可以解释,但他没有。”
“因为你不让他解释。”夜魅反驳“其实你真正怕的,是鬼刀夜探喜府的事被发现吧?一旦这件事曝光,而且查证是出自于你的命令,那么不但会影响到你的官途,也会让皇上不再信任你。这才是你不愿救鬼刀的原因吧?”
“胡说!”
“我真的是胡说吗?”夜魅不再保留,一次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全部说出来。“你这么处心积虑的调查喜公公是为什么?真的是为了他可能对皇上不忠吗?还是你想找出喜公公的弱点,再乘机扳倒他?只要喜公公在皇上面前失宠,东厂就无法再与天绶门抗衡,天绶门便成了天子底下最大的禁卫组织,对吧?”
“胡说!”傅鸿儒驳斥得有些心虚。
“如果我说错了,那么为什么你要叫鬼刀去探查喜府?”夜魅紧紧追问,一点都不放松。
“放肆!”傅鸿儒斥道“这是你对我该有的态度吗?”
“你的回答。”狂剑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毋需提高音调也能让人明显感受出他威迫的意味。
“狂剑!”傅鸿儒恼怒的喊。
“我与夜魅同进退。”狂剑将自己的态度表达清楚。
“你…你们…”傅鸿儒无法置信的看着夜魅和狂剑,他们居然选在这个时候背叛他!
“狂剑、夜魅,你们…你们有话慢慢说,不要这样子。自家内哄,这传出去像什么话!”傅夫人在一旁看得心惊胆跳。
“夫人,对不起,我既然问出口,就是希望门主能给一个合理的答覆,否则夜魅很难再留下。”
“你要离开和鬼刀的死是两回事,你将它混为一谈,要老爷怎么给你答案?”傅夫人试图缓和气氛“你才刚回来,先好好休息,等明天大家都冷静一些了,我们再来谈这些问题。”
“不。”夜魅拒绝。“既然已经开了头,就一次说清楚,拖到明天一点意义也没有。”
“夜魅!”傅夫人走到她身旁。“你不能听我一次吗?”
夜魅摇摇头,她不要再等下去。
“好吧,既然你们坚持,我就告诉你们。”傅鸿儒示意他们坐下,四人面对着彼此。
“我会派鬼刀去探查喜府,是因为我听说喜公公和宁王有往来,为了皇上的安全,我想查清楚喜公公究竟是不是漏网的一分子?”
暗鸿儒停了下,然后继续说道:“鬼刀虽然没有失败,但在喜府他已经泄漏了行踪,喜公公一直派人盯着他。鬼刀在长安惹上是非的时候,喜公公将这件事扩大,甚至面告皇上,我不得不对鬼刀做出惩处。”
“鬼刀为天绶门、为朝廷做了那么多事,他罪不至死。”夜魅说道。
“是。”傅鸿儒点点头。“但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别无选择,鬼刀不肯听我的劝告去认罪,我只能对他下格杀令,否则所有天绶门的人都会受到波及。”
失去一个鬼刀,他何尝不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