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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从厨房探出头叫道。
“好的。走!洗手手去喽!”怡瑄抱着笑得很开心的儿子跑进浴室。
望着儿子熟睡的脸,她轻轻地走出房间,来到住在楼下的父母亲家,为了能就近使儿子得到较好的看顾,她特地在父母住的楼上买下房子。
“爸、妈。”望着已经七旬的父母,她心中有说不出的歉疚,他们两人年纪都那么大了,却还要帮这个离婚回家的女儿伤神。
“小瑄,最近工作很忙吗?”曾父慈祥地问道。
“嗯!最近有很多案子在手上,不过,没关系!我处理得来。”怡瑄微笑地说道。
“女儿,在我们面前是不需要伪装的。”曾母锐利的眼睛看着怡瑄。看过曾母的人,绝对不会怀疑她们俩是母女,尤其是两人相似的眼睛。但是怡瑄的线条比她母亲柔和多了。
“妈…”怡瑄沉默着?渚驳拿婢呋落下来,显现出脆弱的神情。“最近的确是累了。。縝r>
她老实地承认,自从离婚后,她几乎将自己完全投入工作中;若非有她的家人以及儿子在一旁,她恐怕早已崩溃。
“女儿,绍安已到了要进幼稚园的年纪了。”曾父啜一口茶后,慢慢地开口。
这么快?怡瑄一惊,从何时,仍需要泡在怀里呵护的儿子,已到了要上学的时候?
“你要让他如何对同学解释他父亲的事?”曾母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就像一颗炸弹投到平地上,打破维持五年的平静,怡瑄站起身。“爸,妈,我先上去,你们好好休息一下。”
看见女儿几乎是用逃的跑出去,曾父和曾母忧虑地相互对看。
“她还是没走出来。”曾父叹一口气,离婚对女儿的伤害实在是太深了。
“这孩子还在自责当中。”曾母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死心眼!”
“还不是像你!”曾母气呼呼地瞪着曾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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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住处后,怡瑄先到儿子的房间探看,见他睡得极熟,便安心地开始做自己的事。
今天比平常都还要来得累,怡瑄抬手揉揉颈部,自己开的管理顾问公司下有五十多位各有长才的企管人才,照理说,今天的事不需要自己出面,但是碍于对方是父亲的老友,又是看自己长大的世伯,才不得不去。
尽管已?鄄豢埃她仍开始动手整理屋子,这个习惯是从离婚后养成的,她消上床时,能马上睡着而不会胡思乱想。縝r>
不过虽然手在动,但是父亲的话却一直在她脑里盘旋不去。该怎么向绍安说他父亲的事?对四岁多的绍安来说,虽然他房间墙上,有挂着他爸爸的照片,也知道那是他的爸爸,而且他的外公和舅舅就扮演着父亲的角色,所以她从无需费神地去跟他讨论他亲生父亲的事,但那是因为现在年纪小,还可以如此蒙混过去,他终究会长大的,对于这个问题,她再也不能逃避去面对。
可是该如何开口呢?该如何让绍安明了父母之间曾发生的情感纠葛呢?该如何让招安相信,他父亲不是不爱他、不要他,而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让他父亲知道有他存在的事情,绍安会不会因为她剥夺他叫父亲的权利而恨她呢?一想到儿子会恨她,她的心就有如刀割般的痛。
可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若当初知道事情会变得如此的棘手,她还会做同样的决定吗?答案恐怕还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