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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让绍霖振作起来,奋发图强,但是她没料到,日后的发展会是如此难解。
“我已经付出五年了,不是吗?”
岚心摇摇头。“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会赔掉绍安?”
“什么意思?”怡瑄惨白着脸看她。
“若绍霖知道绍安的存在,他一定会不惜一切夺回他,甚至对簿公堂。”
“儿子是我生我养的,他凭什么?”怡瑄渐渐失去平常客观冷静的判断。
“别忘了!台湾的法律是为男人订的,在亲权争夺战中,小孩的监护权通常会判给父亲的。”
“民法亲属篇已经修改了,法官会判定情况再作定夺,何况我是母亲,又有良好的经济基础。”怡瑄自信地说道。
“请你记住一件事,你当初没有告知绍霖怀孕的事,他可以告你恶意欺骗,使他丧失做父亲的权利,你想法官会怎么想?到时说不定还不准你去探望孩子。”
霎时,怡瑄觉得有股寒意直冲上脑门。“若是他这样做,我会杀了他!”她咬牙地说道。
“怡瑄!”岚心惊呼道。
“为了他,我受的委屈还不够?若他将绍安从我身边抢走,我绝不轻饶他!”她激动地说道。
现在的怡瑄,就像一只护子心切的母狮子,若有敌人觊觎,她会毫不犹豫地向前扑杀。
真是的!没事把话讲那么重干么?岚心暗骂自己,如果怡瑄和绍霖能复合,那是最好不过,若是没有,再加上绍安的事。她已经可以预见五年来的平静生活,将会掀起多大波涛,而她势必躲不了,岚心不禁暗暗喊苦也。
*****
夜深人静,绍霖依然无法入睡,他起身走到酒柜,倒了一杯酒,希望能帮他将睡神召唤过来。
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不禁让他忆起上次醉到不省人事的回忆,那已是五年前的事了。
“真相!”岚心的这句话不断在她的心中回荡,她指的真相是什么?是指他和怡瑄离婚的事吗?
他喝下一大口酒,眼睛直直地看着窗外,这些年来,他一直困在“怡瑄鄙弃他”的自怜情结里,而不能自拔,始终没有勇气跳出来探究为什么。
怡瑄从没告诉他,她坚持离婚的理由,一切是他自己附加认定的,这时他觉得疑惑不已。
事实上,这些年来他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但从没像今天这么明确。他承认,从他服兵役后,一直存在的不安感,并未随着娶到怡瑄而消失,他一直担心,怡瑄会看不起他,或者她会喜欢上比他还强的男人,因此当怡瑄提出离婚时,他将之视为意料之中,而将满腔的挫折和不安很理所当然地化成对怡瑄的怨恨,认为婚姻的失败都是她造成,但是现在他要问自己,应该负起最大责任的人是不是他?
婚后的他就像任性的小孩,一直不愿正视怡瑄的成就,将之视为对他的挑战,以为藉着不闻不问,就可以让怡瑄多注意他、了解他,但很显然的,他弄巧成拙,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他闭上睛,若是当初他不是那样,两人若没有离婚的话,今天的情形会是怎样呢?
刺耳的电话声响起,打破他的冥思,伸手接起电话。
“喂!”
“绍霖吗?”熟悉的声音柔柔地响起。
“黛如?”
“是呀!现在哪边几点?有没有吵到你?”
“我还没睡,不过现在是凌晨两点,以后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打。”听到她的声音,绍霖有丝槐疚感,回台至今,一通电话都没打给她。
“好!我会记住…你…有没有想我?”怯怯的声音,让他心头一紧。
“…有。”他试着忽略说谎时的罪恶感。
“我好想你,我们已经八天又五个小时都没碰面,我可不可以过去找你?”她恳求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