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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吧。
湘语放下整理一半的行李,想去开热水,这才想起:去国两年,她根本已忘了这种热水器要怎么开?
“姐,”她走至湘云房门前,正要敲门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湘云还在讲电话的声音:“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太过分了,上一回邝董不是已答应我们『蓝格珠宝』下一季的广告仍由我们来做吗?唐恩广告竟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来抢生意?真是太恶劣了,凭他们的资金雄厚就妄想吃掉我们?那…启航,现在怎么办?”
湘云的语气转为忧愁:“高驭风到底答不答应帮我们拍摄?邝董不只一次表示他非常欣赏高驭风的摄影风格,如果能请到他来执镜,所拍出的作品一定能让邝董满意。那我们就可保住邝董这个大客户了。启帆,我们的客户不能在被唐恩广告或其他广告公司抢去了,如果连蓝格珠宝这种大客户都…我真不敢想像我们的公司还能不能撑下去…”
“那现在高驭风那边的情形到底是怎么样?”
湘云的语调越来越焦急:“是!他是说他来台湾只是纯渡假,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够诚意,我们提出的企画够好,一定可以让他打破不轻易外接广告的惯例,来接我们的案子。你最近跟他接触的情形如何?什么?他说不要高酬劳,要找到感觉对的模特儿他才肯拍?我的天!上次拿了一大堆高级名模的资料给他挑,他全不满意。什么叫『感觉对了』,教我们上哪找人嘛?”
湘云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人还在公司吗?这么晚了,明天的到期支票?算了,我现在过去公司再谈。”
湘云挂上电话,湘语马上离开房门口,坐在客厅假装看电视。
五分钟后,湘云拿着外套走出来。
“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公司有点事,我过去看一下。”湘云尽量轻松地微笑,走至玄关穿鞋。
“姐,”湘语跟上来,担忧地问:“是不是公司…遇到什么麻烦?”她知道以姐和启帆哥在没有雄厚的资金基础下,要再竞争激烈的商场中,撑一间公司有多困难,每一部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没事。”湘云勉强挤出笑脸“只是有一些事,启帆忙不过来,我过去帮帮他罢了,我出去了,早点睡。”
湘云关上大门。
我是太自私!太自私了。
夜晚一点,湘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不是因为时差,而是姐姐和启帆哥的对话令她担忧。
自从我的腿出事后,我一直只想到自己,沈溺再自己的悲伤中,根本没有想过姐姐。
不…湘语痛苦地抱着头…应该说:自她赴英国学芭蕾舞以来,她一直就只想道自己,她的眼中只有自己、只有芭蕾,完全忘了相依为命的姐姐。
湘语十二岁那一年,双亲因并相继去世,是大她六岁的姐姐湘云一直保护她,将她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