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次。”凤凰郑走下讲台走到中间的走。“动词两大类分为及和不及动词。及动词又分为完全及和不完全及；不及动词则分为完全不及和不完全不及，这四动词再加上授与动词就构成了英文的五大基本句型。及和不及动词要怎么分别呢？很简单…”

我照常上课吃午饭，也没跟谁说话，一整天老是觉得眶酸酸，老是有东西梗在咙的觉。放学后，雨下得很大，我自己一个人走到车站搭车，沿途经过一些住家和商店，突然想到，每家商店都有店员老板，那些住家也都有人居住，路上还有指挥通的警察…原来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们一样是工或捕鱼的，也不是和我们一样住那工寮式的房。这些我天天看天天遇到的景象

，就是加了受词之后，意思还是不完整，必须另外加一个补语，意思才会完整。很简单对不对，懂不懂？”

“说话啊，你哑啊！”凤凰郑皱起眉，约略的不耐烦。

没有人回答。几乎多半的人都低着。

我仍旧低着，其他的同学也和我一样低着。

她停一下，又扫了大家一。“这样懂了吧？”

“于满安，你说，及动词与不及动词要怎么分辨？老师刚刚才讲的。”

我只记得一连串的嗡嗡声，所以大概也只回答得一连串的嗡嗡声。

那个张狼平。

我站起来。凤凰郑睛眨了一下，等着。

“…这样，很简单吧！大家都懂了吧！好，老师问你们，及动词与不及动词要怎么分辨？…28号！”

全班默默的，还是没有人说话。

我听得昏脑胀，脑袋一片混。起先还分得由清及和动词两个不同的声调，然后及不及黏成了一块，不时冒来弹一下，最后变成一连串的嗡嗡声，只见她嘴一张一合，像青蛙那样一张一合。

二十八号？我反地动一下，像被针刺了一下。是我。二十八号，我的班级座位号码。

“上课不专心，不会又不问。这个我已经讲过很多遍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也不会！”凤凰郑边说边用手拍打课本，空气腐霉，似乎在酝酿什么。“你有没在听我说话！？”她忽然声音，丢下课本。“不想上课就去！傍我站到外去！”

同学似乎为这意外的发展到诧愕，有人抬看我，有人低看着译本，更多的是沉默，我们习惯的无言的服从。或许也是惟一能有的反应。

我还是低着，听着凤凰郑不耐烦说：“这个我已经讲很多次了还不会，不会上课时为什么不注意听，不问老师？”声音愈提愈，愈拢愈尖，失去家常的温度。

我也没想到，还在迟疑。凤凰郑皱着眉，喊起来，声音短而急促，和空气撞着，有一金属的锐利。“还在发什么呆，还不站在外面去！”

我低看着译本，沉默不语，或者说无法答。

我不知他的教室就在对面，我们以前本就不认识，现在也不算认识。我跟他对看了两秒吧，便把扭开，我不想看到任何我认识或能辨识的人。

下课后，凤凰郑直接走回办公室，也不看我。班上有人好意跟我说可以教室了。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不太敢跟我说话，怕犯什么，远远地站在一边表示什么，甚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平常考试不及格，大家一起被打手心，这没什么，但如果情况只发生在单一对象，气氛就变得比较。

很明确了。我走座位，沿着走经过讲台，走教室站在走廊上。门在我后被关上，那腐，好像带着善意的温也被隔在后。我低着看着地上，被什么勒似，有什么东西涌到咙，觉得想吐又吐不来，然后我觉得眶酸，的，中风般嘴不由自主地动。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我用手背把挡住视线的东西掉，有不安，我觉得每个人都躲在教室看我，我是整个暴了。我这样想，一边抬，对面教室果然有人隔着窗在看我。

“大家都懂了吧？”凤凰郑又说“这个我们已经讲过很多次了。不及动词呢，刚刚说过了，分为完全不及和不完全不及两，完全不及动词不需要加受词，意思就很完整；不完全不及动词比较复杂，它意思不完全，无法单独存在，后面要接名词或形容词的对等语，如名词句、代名词，来补充意思的不足。这补充语同时修饰主词，所以称为主词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