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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皮发愁的韩致尧,而后同感地点点头,开始同情起里头那个被哭得心烦意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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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去。去,不去。去…吱,又是去!恼恨的火龙眼死瞪向手中花瓣瓣瓣无存,仅剩光秃秃花茎的玫瑰枝条。
韩致尧火大地将枝条往后一扔,枝条落至身后地板上已累积的花茎小山上,在小山旁,四周花瓣散落如雪,视若无睹的他再度抓来桌面上出自花艺剪插大师之手的盆景,从中又抽出一只鲜嫩欲滴的粉色玫瑰,再次一片片地拔拈起娇花花瓣。
此时此刻,身处在年度总检讨会暨发表会场的韩致尧,并没有留心在他耳畔滑过的中文或是法语,也不在意会场里到底有多少不辞千里,特地前来觐见的旗下大厨,正张大眼睛看着他从出现在会场,就一直持续着的怪异举止。
低首看着手中酷似她粉馥馥玉颊的花瓣,在他脑海里漫天飞转的,是张眼角带泪的粉色小脸…韩致尧挫败地搔搔难得打理整齐的长发,不支地向此刻在心中正与理智交战的暗鬼投降。
好吧,他承认,他实在是…很担心她的考试。
算算时间,千夏现在应该正待在她大哥的厨房里接受测试了。昨天自甩上门没搭理她后,也不晓得她后来的情形是怎么样…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家里好好复习基本的刀法和煎煮炸蒸闷的技巧?前天才切到食指的她,到底有没有照他的话,先上藥里好伤口后再戴上手套?就怕她又会呆愣愣的让伤口去浸水打湿…糟糕,他一直都忘了告诉她,她每回起油锅时,锅内的油量总是太少,放进锅里的东西总是会被她煎成焦尸。还有…还有,他还有一箩筐的交代还没交代。
唉,早知道会在这里心里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直为她担心这个、操烦那个,昨天他就不跟千夏呕那小家子痞子气了。早知道,今天就不照尹书亚的话,乖乖的来参加这召集了中法两国旗下所有大厨的检讨会,也省得他人在这心不在这。早知道、早知道…”大堆的早知道。
尹书亚也真是的,明明就跟那小子说过了一定得把今天的行程给腾出来,可想抗议他最近溜班频频的尹书亚,像是故意恶整他似的,硬是把日期给排得全满,还故意把最大尾的行程跟千夏的验收日撞期,害得他在这儿坐也坐不住,但又怕去了她那儿,他又会对这票大老远飞来的员工有份愧疚感,直在这里拔花瓣算着,该去与不该去的机率哪个比较大。
“老板?”坐在他身旁的法国总店厨师长,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寒光烁烁的两柄冷刀,自韩致尧微病暗难壑斜派涠出,中刀的厨师长,登时把所有的疑问全塞回喉咙里,示悔地垂下头噤声。縝r>
“啊…”抑郁到极点,他干脆来上一阵抱头狂吼消闷解郁。
整个会场当下鸦雀无声,唯留狮吼后的袅袅余韵。
吼完一肚子闷气,却不觉得有半分舒坦的韩致尧,忽地推桌站起。
“老…板?”正在发表台湾分店今年下半年度发表新菜色的厨师长,不解地扬高音调。
他朝一室的人宣布“抱歉,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事,拜拜。”罢罢罢,投降就投降,反正老板是他,检讨会爱哪天开就哪天开,但千夏她家的老板可不是他,不去不行。
“老板!”在场所有人士皆刷白了脸,赶紧动作一致地起身留人。
“吵死了。”韩致尧皱着浓眉,不理会一票拦路人,两脚飞快地突破重重障碍朝门口迈进。
在老板前脚走人后,会场登时陷入兵荒马乱的阵仗,被众人推派出来的法籍厨师长,忙不迭地掏出口袋中的手机,飞快地按下一组紧急救火号码。
“喂?”冗长的等待过后,话筒中传来的低沉的男音,宛如救赎的圣乐。
“尹经纪!”身负众人希望寄托重任的厨师长求救地大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