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她认真而笃定。

“不。我没有不愉快，我也不讨厌你，只是…”他不如该如何明确地拒绝她。

“但我很喜和你聊天啊！学生和教授聊天难犯法了？”她率直地问。

“你…你说什么？”他震惊地瞪大睛。

“如果你有问题问我，我很乐意解答；不过如果你想找人聊天，可以去找同学…”

人言可畏…

“我说我喜你，安知礼。”她清楚地重复一次，并直呼他的姓名。

她心里有气，跟在他后走了一段路，待离开了文学院，才声叫住他。

她又从“潘写意”变回“潘同学”了。

又是那令他心痛的觉，潘写意尖锐的神情和咄咄人的语气总会一再让他想起“白清雪。”

你会如何选择？逃避？还是面对？

“还是我主动接近你造成你的困扰？我让你觉得不愉快？让你讨厌？”她一连串地问。

她竟然用如此定的词句来表达她的心意，但她愈定，他就愈恐惧，她愈执着，他就愈退缩，不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学生，更重要的是，他的心再也无法接受任何人的情。

“为什么？”

“只是什么？人言可畏？”她很快地接。

他一呆，知她看他提起那篇“將仲”的用意，尴尬地叹：“你的反应真的太快了…”

將仲兮，无窬我国，无折我树，岂敢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这阵与她接之后，他才发现，外表纤弱温柔的她有多么犀利聪颖，有时，甚至灵黠刁钻得令他难以招架。

老实说，若不是系主任的约谈警示，他和她之间还真的得很愉快，冰雪聪明的她是个很好的谈天对象，她厚的文学素养不但让他惊讶激赞，切主题的角度既新奇又独特，与她对谈，不但时有共鸣，而且心灵相通，那契合，要说知己也不为过。

“好吧！写意，你别胡涂，我是你的教授，又比你大了十岁，你不该把我当成你的对象…”他赶正地明她与他之间分的差异。

冷看着台上讲解诗文意的安知礼，她的心情多少受了影响，一整堂课下来，她不但心不在焉，而且听而不闻，就只是直勾勾地望着他。

人言有何可畏？她可不会因为这小小的挫折就退缩，她才不要像其他女孩一样只等着自己送上门来的情，她要自己去追求她想要的真！

安知礼回看她一，脚下没停“有事吗？潘同学。”

但，人的情向来很难去拿分寸，尤其是男女之间，只要稍稍超越，知己便可能成为情人，再加上他与她分，为了不让两人难堪，他宁可舍弃知己的角，安分地当个教授就好。

潘同学！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为难地苦笑着。

“请叫我的名字。”

白清雪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但那时，他不但逃避她的情，而且还舍弃了她，终致让她走上了绝路…

“就因为怕被议论，所以你选择逃避吗？”她立在寒风中，冷风了她的长发，细致的五官因微愠而更显得明艳绝。

分、年龄、地位，都与情无关，她要的不过是那份“觉”！那份“就是他！”的直觉认定。

安知礼叹了一气，止步转，直接地对她：“为了你好，我得离你远一。”

折我树桑，岂敢之，畏我诸兄，仲可怀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

“潘同学，你…你真是…”他清朗的脸庞堆满了局促和无奈。

“教授！”

“你…只不过是一时的错觉而已，写意，我并不适合你，也无法给你任何回应，很抱歉。”他说着掉就走，决意她明白，他

“我不会逃避的，教授，既然喜一个人，我就不会这么容易撤退。”她斩钉截铁地。

他吓了一，整个人从恍惚中惊醒。

喜？

“我说了，请叫我写意。”她再度固执地调。

他把诗一抄完，潘写意就脸微变。

扁从词意上来看，她就知安知礼借着这首原指“姑娘害怕别人议论而要情人别来找她”的诗来表明他的立场，很显然的，他是希望她别再接近他。

终于上完两节诗经，下了课，安知礼看也没看她一，迳自走教室。

他一震，怔怔地望着她，有几秒的神。

安知礼被她的话震慑住了！

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

“潘同学…”他结得说不话来。

微噘起小嘴，她瞪着他嚷：“教授，别人对你说话时不看着对方是很没礼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