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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面对她突如其来的亲近,羽山正人知道必有缘由。那么独立的一个人,突然去拥抱一个人。这种感觉,抱人的和被抱的都是第一次尝试。
你自幼无父,母亲也是个寡言少语的人,他没有被拥抱的经验。他也习惯将对族人的关心用辛勤的工作来代替,外露的感情极少有,别说不合礼数地像西方人那样随意碰触他人的肢体。
你但奇怪,此刻,他丝毫不觉勉强,自然地接着她,静静地站在原地。
你“你认识的人死了,你是什么感觉?”半晌,炼雪在他怀中闷闷地问。
你果然出事了,羽山正人暗忖。
你“有的会让我很难过,有的比较没感觉。”
你突然间觉得他不可能会理解自己的感情,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炼雪又缄口不语。心中懊恼自己刚才的问话太冲动。
你只是想找个像老大那么温暖的胸膛抱一抱而已,并不想同他交流些什么。她从来不认为他能理解她。
你“好,你不想说,我们就不说。”敏感地察觉到她的抗拒,强抑住心中的酸涩,羽山正人喃喃地将她抱得更紧。
你原以为自己对她而言是特别的,一年多来,他竟有了这种错觉,何等可笑;更可笑的是,他竟不知道自己会对她偶露的一丝脆弱而感到惊喜,以为自己终究在她心中是不同的。
你“我走了。”拒绝自己在他面前软弱,炼雪强迫自己抽离他温暖的怀抱。
你“上哪?”羽山正人的脸色开始变化。
你“不知道。”只是想逃,逃离一切,抽掉所有的思绪,不要有这陌生的悲伤感觉,还有莫名的不安。
你“不知道?!一年多前我给你的问题还没有答案是不是?你能走到什么地方?你凭什么生存下来?做暴走族?去吸毒?然后死了还得找人收尸?”停下来,快停下来,理智在他心里狂吼着叫他停止这些伤人的语言。但,担心失去她的恐慌令他只能听而不闻。
你“你他妈的少管我的闲事!”果然是羽山家的人,以为别人少了他就不能活,炼雪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你“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管不管得了!”理智被恐慌完全抽离“江口!”羽山正人大喊一定守在附近的人。
你“在。请问有何指示?”以“与羽山正人先生如影相随的特别助理”而自豪的江口立时出现,从未听过偶像大声过的他一脸恐慌地看着羽山正人死命地抱紧在他怀中拳打脚踢的炼雪。
你“找个房间把她锁起来。要是她逃了,就惟你是问。”
你“可是先生,私禁他人人身自由…”是违法的!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江口先生第一次放弃伸张法律的正义。
你好怕。果然,不叫的狗是会咬人的,平日里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的羽山正人先生居然也会有脸暴青筋的时候。
你折腾了半个晚上,总算将那匹烈马锁在了一间连蚂蚁也爬不进的房子,倦意袭卷了他全身,理智也渐渐回笼。
你“我后悔了。”又是在弟弟的房间内,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倾诉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