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发一语，下床拿起放在椅上的睡袍穿上，默默离开樊嘉士的房间。

“妈妈，我下次不敢了，你不要打我！”他一边躲藤条，一边哀求妈妈别打他。

藤条如雨丝不断打在樊嘉士上，每一下都打得他好痛，每一下都打他的心底。

“为什么？”她那时就问他，答案很简单。

“呼呼！”他气吁吁地看着她，情绪还无法完全从梦中脱离，依稀还能看见母亲狰狞的面孔。

“我失业找不到工作，还要想办法养你这个拖油瓶，你教我怎么办？”王慧一酒味的吼。“你怎么不死一死算了？”咻！咻！

王慧本听不到儿的哀求，她满脑都是被抛弃的怨恨和无力生活的痛苦。

“妈妈，不要打了！”

樊嘉士直觉地往后退，此举惹恼了王慧，她拿起摆在桌上的藤条，狠狠地朝他的小打下去，樊嘉士痛得哇哇叫，一直想开。

梁萱若把手收回来，静静地看着樊嘉士，不明白他如果这么厌恶她，为什么还持要她一起睡？完全没有理。

“你要去哪里？”樊嘉士挡在她面前，语气凶狠的质问，她僵地回——

“你死一死算了！”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打死你算了！”王慧发了疯似地拼命打樊嘉士的，在樊嘉士瘦弱的小下鲜红的鞭痕。

“樊嘉士！”她不知他作了什么梦，但她知这个时候必须把他叫醒，否则他会一直痛苦下去，没完没了。

“樊嘉士！”她尽全力大吼，梦中的樊嘉士也在尽全力反抗他妈妈，几乎和她同一时间大叫——

樊嘉士压儿不晓得自己错在哪里，只知他的很痛，唯一能让妈妈住手的方法只有求饶，他只能哭求他母亲。

“回房间。”她不想惹人嫌。

一下、两下、三下…

“我说过，从现在开始，这就是你的房间。”他的气不容质疑，梁萱若不禁回想起稍早时他们的对话。

你用卑鄙的手段得到小若，就算能够得到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

她恨他，她恨樊清凯！因为无法当着他的面表达心中的恨意，只得把这份心情转嫁到樊嘉士上。

不要打了！

“你作恶梦了，满大汗。”梁萱若用睡衣的袖帮他去额上的汗珠，语气温柔得像幼稚园老师。

咻！咻！

他费尽心机才迫她嫁给他，她不止一次说恨他，她不可能真心对他好，她一定是在演戏。

当时她无力反驳，现在看他的表情，却不由得后悔当时

她才会想起自己的委屈。

“樊嘉士，快起来，你作恶梦了！”她大声叫他，他仍然于恶梦之中，怎么都叫不醒。

“别假惺惺，我不需要你的安！”他挥开她的手拒绝她的好意，怎么也挥不掉残留在他心中的影。

她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边的樊嘉士额不断冒豆大的汗珠，嘴里呐呐自语，至于说什么则是听不清楚，只看见他的表情十分痛苦，似被噩梦纠缠。

他伸手想回应她的关心，耳边又响起周益的话，心倏地涌上一不安。

“…都是你害的！”可恨的樊清凯，竟然狠心抛下他们母，几年来不闻不问。

樊嘉士在梦中的哀求，换到现实变成一连串的梦呓，随着狰狞的梦境，越来越大声，不仅他自己难受，也吵醒了梁萱若。

她温柔的举动，让樊嘉士的过一，同时又尴尬。他最狼狈脆弱的一面，就这么毫无保留曝在她面前，这是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

他将她叫到起居室，告诉她从今以后他们不再分房睡，她仍然可以保留她的房间，但每天晚上要睡在他的房间，不能再像前些日一样各睡各的，只有行房的时候才在一起。

“…不要打了…”

她拼命挥动手上的藤条，下手之重好像在对待仇人，将她对樊清凯的怨恨，全移转到樊嘉士上。

她用力樊嘉士的脸，着着，脑海浮现一张和樊嘉士一模一样的脸，那个曾经和她风一度的男人，有着毅的五官、刻的廓和冷酷的表情。她曾经为他着迷，甚至主动奉献女之，一夜风的结果换来的只有独自生的痛苦，对方一都不在乎。

樊嘉士打量梁萱若的脸，绝的脸庞上写满了关心，没有半嘲笑，好像真的很担心他。

梁萱若只得用力摇他的肩膀，务求将他唤醒，因为她知一个人在梦中有多孤独，没有人解救又有多可怕，她有过太多相同经历。

“如果没有你，我早就嫁人了，日也不必过得这么辛苦！”她对樊清凯的恨，毫无例外又化为对樊嘉士的暴力，樊嘉士虽然不知母亲为什么突然发怒，但看她的神就知她又要打他。

“你问这个问题，自己都不会觉得愚蠢吗？”他说话的语气一贯嘲讽。“我们是夫妻，这是很自然的事。”

随着他在梦中的大吼，樊嘉士睁开睛，映帘的是梁萱若柔的脸庞，顿时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