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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全都是油,他嫌恶地连忙丢开,但该问的话、该发的火,他可是一样也没忘,尤其这个女人脸上还一脸春风的。
“你上哪儿去了?”
“我去哪里还要向你报备吗?”她不驯地扬起下巴。
“你知道为了找你,花了黑帝王朝多少资源吗?”他眼露怒火,用两指扳下她高扬的下巴。他不许她这么瞧着他!
“你又知道我为了这包炸鸡用,排了多久的队吗?”她也不甘示弱地挥开他的手。
“别给我岔开话题。为了找你,黑帝王朝所付出的代价,够一个平凡老百姓三辈子不做事躺着吃也吃不完,你说这该怎么还?”他泛寒的脸一分一分地贴近她,语带夸张地恫吓她。
“你骗人!”她膛着眼不相信地嚷着。
她的命运怎么会这么惨,一摊债未走一摊债又来。她一定上辈子欠了他们黑肱家什么天大的债,否则这辈子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要来还这么多债?
“回头我会让阿昊把清单列出来。”薄情的唇角忽然扬起得意非常的笑。“潘瑾纯,看来这辈子你有得还喽!”当一个可以让潘瑾纯脸色忽青忽黑的债权人,还真是过瘾呀!
“好,要我还钱可以,先把我的钱还来,帮你买的炸鸡一包一百元,拿来!”既然横竖都得死,先要回个一百元来垫垫口袋也好。
“我可没说要吃那种鬼东西,是你鸡婆可不关我的事。”他双手环胸,讪讪地笑着。
“你——你——”都怪她平常太有口德太厚道,就算受了什么不平委屈之事都往肚子里吞,如今才会口拙,话到用时方恨少!
“你这颗蠢脑袋要是想不出骂人的话,就别再费劲想了。”黑肱旭以斜眼睨着她。
这次潘瑾纯再也顾不得遵守女人该有的一切妇德,伸手过去就是一巴掌。
黑防旭轻松地截住她挥过来的手臂。“别说我没警告你,对一个男人动手是很危险的事。”
“放开我!”潘瑾纯用另一只手拼命地打着他抓住她的手,因为他刚好抓在她的伤口上,疼得她眼泪直在眼眶里转。
手心黏腻的感觉令他松了手,他皱着眉头翻转她的手臂来回看着,发现她手臂上有一条长约三公分的伤口。
奇怪!这道伤口怎么这么熟悉?
“你怎么会受伤的?”
他疑惑地将视线移到她的脸,看进她因疼痛而泛着水光的眼底,那被薄雾浸湿的黑瞳闪着楚楚可怜的光影,竟是如此的熟悉,忽然,他明白了!
Amanda?
“嗯。”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教她看傻了眼,下意识地回答了他。
“你是Amanda?”她是卸了妆没错,但她却忘了洗掉身上的香水,这是他特地从巴黎带回来的香精油,全台湾仅此一瓶,为了强调钻石魅惑人心的魁力,特地抹在钻石上的,除了展示的模特儿之外,其他人身上绝对不会有这股香味。
还有,更重要的是她手臂和他手上连成一线的伤痕,种种迹象全说明了,她就是在伸展台上足以引诱天下男人的那个模特儿。
“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她不擅伪装,只好僵硬地干笑着。
“你说呢?”他拉过她的手臂和他的并靠在一起,那依旧殷红的血痕,正如拼图般胜合地连成一线,单纯、不善辩的潘瑾纯,登时百口莫辩,只好点头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