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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我推开窗子,让夜晚的风直吹进来,希望能带走那种令我不安的燥热。
我所居住的位于二层的阁楼式房间,探出头,可以俯瞰整条街道。天上有着凛冽清澈的繁星,半夜时分,白天喧嚣的街道都睡着了。好像只有我独自醒着,为着我不理解的变化独自困惑。
旁边的房子就是良屋的家。
房间的灯都暗着。
他一定还在睡吧。
可是我却怎样都无法重新躺下,偷偷地穿上鞋子,蹑足出门,披着外衣站在街上,捡起小石子投往良屋的窗子。
一直打到第七颗,靠近窗边的台灯终于被拧亮了。
睡得就像猫科动物似的脑袋带着睡眼惺忪的表情探了出来。先是晃了晃,困难地睁开眼,才打着哈欠勉强地对视过来。
“搞什么啊?小雅,现在才四点半耶。”他小声地喊着,指了指手腕。
“马上就五点了嘛。很快就天亮了。下来了啦。”我睡不着啊。
“但是…”他烦恼地抓着头发“好啦。你等一会儿。”
虽然是夏天,但这个时间站在街上还是有点冷,我抱着肩膀哆嗦了一会,但想到这样太难看,不想被小看的自己故意把手揣入衣袋,装出一副很襥的表情。
“…怎么回事啊?”
下半身穿着藕荷色的短裤,上面穿着橘色夏季夹克,脚上是拖鞋的良屋揉着眼睛走了过来。
“今天不是暑假前最后的学期典礼?干吗起这么早?”
“都说了睡不着啊。”我放大声音。
“但是我想睡啊。”他委屈地眨眼。
“一个人没事可做会很烦。”
“两个人就可以了吗?”
“对。”
“…被你打败哦。”叹息着低下头,一蓬蓬没有梳理过的头发像小狗的毛发似的垂了下去,但是很快又没办法似的抬了起来,鼓胀着脸颊很义气地微笑着拍上我的肩“哪,好了好了,陪你去玩投球行了吧。”
在街道后面的空地,长着大片白色的日诘草。
远方是正在修建的桥梁,隔着铁丝网远远传来汽笛声响。
带着蓝色雾霭的空气沁人心脾。草叶上的露水很快染满我与良屋的衣摆。空地上积存的汽油筒垒成高高的堡垒。几个废弃的易拉罐叮叮当当像编钟一样在风中响着。
良屋戴着大大的棒球手套,顶着困倦的表情站在对面。
我扔球给他,他伸手接住。然后反复重复。
简单的游戏,但是汗依然流了下来。郁热的心情就像微蓝中亮起的天空,渐渐地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