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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啊?”
夏意暄苦笑着摊摊手“我也不知道。这人突然间从草地边那个山坡上冒出来,然后就晕倒了,咱们的羊竟然都听他的话。”
“怎么会晕倒呢?”村人纯朴,遇到这种怪事,先关心的不是自家的牲口,而是陌生人。
“先前是中暑,后来是饿的。”她抖了抖挽在臂弯上的棉袄“他穿这个。”
所有的人都瞪大眼看着这件破旧的棉袄,集体被吓愣在原地。愣了很久才有人缓过来说道:“怪可怜的。你先回家看给他弄点儿什么吃吧,羊我们一会儿上你家里去领。”
她点点头,尾随羊群前进的方向而去。
家里的门一向不上锁,所以当看到土堆已经把那男子堂而皇之地搬到惟一一张床上时,她也不怎么惊讶。
大热天的,食篮里的东西放了一整天怕是已经馊了,家里一时间也拿不出别的东西好吃,她正准备去厨房生火做饭,老村长慢悠悠地踱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个大腕。
“意暄,听说你今天救了个人回来?”才回到家,就听婆娘说起这事。村里好多年没有出现过陌生人,他这个做村长的自然要来看看。
“不是我救的,是他养的动物还有咱们村的羊。”她接过村长递来的白粥,走进里屋放到床头小几上,对乌鸦说:“你喂他吧。”然后无视于它的嘶声抗议,走回去和村长在桌边落座,原原本本讲了今天的事。
村长听完之后捋着花白胡子沉思了许久,才问道:“你在太阳底下晒了这么久还是没犯病?”
“嗯。我也觉得奇怪,之前还很难受,上了山坡就没感觉了,后来下来还是没事。”
“那么就不是山坡的缘故——”忽然他眼睛一亮“莫非是那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正在这时,里面传来乌鸦急促的叫声,听起来似乎很高兴。
“可能是那人醒了。”她说。
村长首先站起身,往里面走去“我们去看看。”
刚踏进屋二人就呆了一呆。
这屋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凉快了?里屋外屋,恍如两个季节。
往床上看去,只见那男子已经倚在床头,自己喝着粥,那样子,说狼吞虎咽决不过分。喝完了之后还意犹未尽地添着粘在碗壁上的饭粒。
村长有些失笑“他可真饿坏了。”
男子听到人声,抬眼望去,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二人,有些尴尬地把碗放到几上,放好了之后还是忍不住用手蘸了最后一粒饭送进嘴里。
村长笑着摇摇头“你要是还很饿的话,我叫意暄去我家再端几碗来吧。”
男子自然猜到她就是老人家口中的“意暄”一双企盼的目光直盯着她不放。
眼看乌鸦和猴子又要冲到她跟前“哀求”意暄拔腿出了门。
竟然被动物威胁,唉,她好命苦。
等到从热情的村长夫人手中接过一整锅粥回到家里时,屋里两人简短的谈话已接近尾声。
“那就这样吧,意暄这里还有一间空屋子,你先在这里安顿下来。”
“好的,谢谢村长。”
他要留下?而且住她家?意暄想到那四个动物就一个头两个大。
“村长——”家里有空屋的不止她一户啊。
村长回头看着她,和蔼地说:“意暄,以后他就是咱们村的人了,暂时住在你这里,两人也好有个照应。”
“我…”可不可以不要?面对村长善意的目光,还有那个人普渡众生的笑容,反对的话更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口“好吧。”
“对了,他失去了记忆,什么都记不得了,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你要多担待点儿。”村长轻描淡写地说道,好像失去记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