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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呼吸岔了一下,差点没呛到自己。
“咳!”他狼狈地别过脸。
“她走了,你现在可以穿衣服了。”雷聿浅笑。
他单手插在裤袋,直挺的深色衬衫衬得他姿态优雅,跟用被单蔽体的某人比起来,形象实在差了十万八千里。
真可悲。邵守辰在心里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
他抓起早就备好在椅子上的衣物,顿了下,才硬着头皮开口:
“你…你站在那里我怎么穿?”
好驴…他居然对他此生的死敌说出这种诡异的话…简直蠢毙了…好想去死…他的一世英名啊啊啊!
雷聿忽略他的苦脸,隐起薄笑。“你介意我?”
“要是立场颠倒,我看你介不介意…”邵守辰低语咕哝,不甘愿地对着他道:“虽然我们都是男人,但是…但是…”但是了半天,他说不下丢。
人总是有羞耻心的好吧?他平常是不拘小节了点,可是也没有三点给人全看的习惯。
虽然这种事情在当兵的时候是司空见惯,但…不知怎地,只要想到是雷聿在看,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起来。
可恶,他真的变婆妈了!
雷聿凝睇着他,良久良久,才背转过身,让他松了一口气。
邵守辰确定他看不到后,就动手拉开长裤。
“刚刚那个女人是谁?”他没好气地询问,一肚子怨。
“她不是解释过了?”雷聿听着身后衣物的摩擦声缓语。
“我是问你和她的关系!”肩上的伤口有点痛,让他只能用单手,动作迟缓。
雷聿负手在背,低笑道:“这不关你的事吧?”
邵守辰一愣,旋即感到一阵气恼。是啊,的确是跟他无关!他干嘛探讨他的私生活?干嘛在乎这种无聊的芝麻事?就算他们是情人也——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充斥在他脑袋里,他烦躁地不想再想下去。
“她是我母亲的妹妹,你说她跟我是什么关系?”突然地,雷聿垂眸浅笑,不再循环,直接给了他答案。
邵守辰愕住,心头上的酸意沉窒,一下子消除减轻。
“她是你的阿姨…”他大概知道雷聿的家庭结构,但没想到他的阿姨居然这么年轻…“呃!”一不留神,触动了伤口旁的肌肉,痛得他倒抽一口气。
雷聿闻声,微微侧首。“你…”“等一下!”看着他要转头,邵守辰大惊。什么肩伤马上完全遗忘,迅速地把长裤拉到自己腰上,大功告成!
好累…从来也不知道穿裤子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还硬撑的他,坐上身后的床,喘一口大气。
雷聿缓慢地回身,我儿他虚弱地垂首皱眉,颊边有着汗水。
“你流血了。”走近他身旁,他睇着他滑落在右胸上的血渍。
“啊?”邵守辰看一眼,无所谓地摇头。“死不了人。”这种小伤。
一阵麝香欺近他的呼吸之间,他睁着眼,看到雷聿靠近他,缓慢地伸手,将他肩上被半干血迹黏住的纱布压好,一切的动作是这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