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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老人就那么走了,走得安详、放心,毫不留恋。
而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忙着应付公司内部的斗争,一个在实验室与医院实习来回奔忙,她这个长媳只得独力挑起葬礼的一切细节。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乍然得知原来陆家兄弟还有个继母陈月英,她自从老人得病后便借口滞留国外不归,直到确定他辞世了才匆忙赶回。
“你这个时候回来干什么?”对她,陆苍麒是毫不客气的,他冷冷讥讽“急着回来分遗产吗?”
“我有权利得到我应得的那一份。”陈月英毫不退缩,以同样冰冷的态度回应。
“你该死的根本没有权利!”他低吼,烈眸狠狠瞪她“自从你明知爸爸有病,还借故跟他吵架离家出走那一刻起,你就丧失了你那份该死的权利,明白吗?”
在他怒意逼人的气势下,陈月英终于动摇了,她苍白着脸色“我跟你爸爸只是意见不合,我没想到…他会就这么走了。”
“你没想到?这一年多来你难不成活在外星球?会没听说爸爸重病的消息?”
“我以为…他只是借故要我回来…”
“而你根本不想回来伺候一个恶心的糟老头是吗?”他讽刺地说,眸光转为冰冷,阴森森地落定眼前年纪比他父亲足足年轻三十多岁的继母。
“总之,我有权利得到我那一份,我相信你爸爸会留给我…”
“他瞎了眼才会留给你!”
可陆父的确留给自己的妻子一份遗产,虽然不多,但足以让陈月英后半生衣食无忧。
而这样的行止似乎令陆苍麒相当愤怒,在律师宣读遗嘱后,如暴风般疯狂地卷至灵堂前。
对着案上陆父的遗照,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我不会原谅你的,爸爸!绝对不会,永远…不会——”充满愤恨的言语在室内沙哑地回旋,纠葛着燕霜凝一颗不安定的心。
“他为什么会那样?”隐身在门扉后,她悄悄问着身旁跟着她一起匆匆跟来的陆苍鸿。
陆苍鸿不语,只是沉默地摇摇头。
燕霜凝心一扯,虽然他不肯解释,可她却从后者沉重的神情察觉这背后肯定隐藏着令人心痛的过往。
伤感的眸光在陆苍麒身上流连,她痴痴望着他,看着他—拳又一拳、重重捶落桌面,接着,在—阵狂乱的发泄后,身躯忽地一软,跪倒在陆父灵前。
他双手攀着桌缘,脸庞无力地垂落,而肩膀隐隐上下跃动。
他…哭了吗?
突如其来的心痛攫住燕霜凝,她伸手抚住喉间,拼命压抑着意欲奔逸而出的呜咽。
她不相信,一个如他一般骄傲伟岸的男人竟然会哭,他不应该哭的…
“我们的亲生母亲…可以说是因为陈月英而死的。”
迷乱的神智因男人沉哑的嗓音倏然一凛,她忽地转头,惊异的眸光望向一直默默站在她身旁的陆苍鸿。
“你说…什么?”
“因为得知陈月英的存在,妈妈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染上重病,在缠绵病榻多年后终于死去。”陆苍鸿解释着,神色黯然“哥哥他…—直无法原谅爸爸这一点…”
“原来如此——”燕霜凝恍然,终于明白陆苍麒对这一切为何会有这般激烈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