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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房里。
就这样共同生活了一年,倒也和乐融融。尤其是当其中一人领到稿费的时候,他们便大肆庆祝。但所谓的“大肆庆祝”也不过是晚餐加点菜、加点饮料、加点零食罢了,完全是阳春式的。
闵雨枫上了大二之后,果真应验了“大一娇、大二俏”那句俗语。不知怎地,在房子外守候、打电话骚扰的不再只是滕洛寒的亲卫队了,更多的是觊觎闵雨枫的男同学。一开始,他还能自在地调侃她以前的反应过度,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脸色却愈来愈难看,对她回家的时间也计较起来,甚至提议每天接她回家。
有一次,闵雨枫破例参加学会的活动,一直到将近十二点才回家,一进门就看到他一脸阴霾地站在阳台上抽烟。她知道他在等她,正打算向他道谢,并且跟他分享一日来的心情时,他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声“花蝴蝶终于回来了”就回房了。
闵雨枫心里委屈极了。天晓得她宁愿回来陪他一起吃她没有一点好感的泡面,或者是对他的房间来一次大扫除,也不愿和那些同学、学长、学姊、学弟、学妹们玩一些无聊的游戏;这正是她想与他分享的心得,而他的反应竟是如此伤人!但继而一想,他有什么权利这样干涉她的生活?
就这样,他们冷战了一个多星期,他们仍各自过自己的生活、赶自己的稿,滕洛寒又开始以泡面为生,闵雨枫也不再动手做饭。她告诉自己,滕洛寒和她只是室友的关系,就回复到原来的样子吧,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但是,她为什么这么不快乐呢?
以前,和他一起赶稿是种乐趣;前一秒钟,他可能正专心地绘他的图,后一秒钟,他却可能跑过来把玩她的头发,或者说个笑话逗她开心。每晚都是她先体力不支、累得睡眼迷蒙,滕洛寒看她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总是过来抱她上床,帮她盖被;而她一沾枕就人事不知,不知道他赶图赶到几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房的。
但是,这一个星期以来,她的生活却好像失了重心,没有什么快乐悲伤,只是这样日复一日。她知道滕洛寒也不好受,就她所知,他虽然会抽烟,却不喜欢抽;可是,这几天家里却总是弥漫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烟味,垃圾桶里也常常有几个空啤酒罐。她不喜欢看他这样糟蹋自己的健康,也不喜欢他们不经意地在学校、在家里碰面时,他像个陌生人似的对她视而不见。他愈是这么做,她就愈是气愤、愈是痛心。最后,索性愈来愈晚归,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一天,闵雨枫和同学讨论作业到十一点,她知道同组的两个男同学林奇凌、蔡致峰一直借故拖延时间,好让她能在他们的住处留宿一晚。其他的女同学似乎没有异议,但她仍执意速战速决;一讨论完,便起身向其他人告别。她知道大家都有些失望,但她更不希望自己的三心二意会让其他人产生错觉,以为她是个等待爱情的女孩子;另一个她不愿承认的原因是,她不想太晚回去,让滕洛寒不高兴。
于是,她离开了。
在回家的路上,她习惯性地抬头看向满天的星斗…在南部求学的另一个好处是,几乎夜夜都能看到明亮的星空,感觉像被看顾似的温暖。突然,她想到了滕洛寒,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赶稿、是不是又抽了一堆烟、还喝了酒…接著,她暗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乎他?她晚归又如何?他抽烟、喝酒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