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一下。
柳辰轻扬著邪笑微点头,根本不担心他会不喝。
他认命的接过药,一口气喝完,顿时脸色有点惨白“好苦!”
“总比灌进莫绍帆的身体好吧!”顺手接过水袋,柳辰思索著药人接下来的工作。
忍著无法发泄的怒气,楼昕月只能瞠目瞪著他。
“我看,这样吧!”柳辰觉得有趣的看着愤怒的楼昕月“你帮我画幅画,我让他替你磨墨。”
虽然明知道由他一手扶养长大的楼昕月是个出色的山水画师,可是柳辰从来没那个机会看过他的画;趁著最后的一段时光,他也想拥有一幅属于自己的画。
衡量利益关系后,楼昕月终于点头。
“莫绍帆,到画室替他研墨。”柳辰下达命令,可是原本邪挑的神情却突然一僵。
发现他的不对劲,楼昕月向前走了几步“怎么了?”
印象中,不曾看过他这样的神色,心想,这大概就是这几天他之所以会这样反常的原因。
不置一语的摇头,柳辰身子一转,就快速的走入大厅。
“辰?”楼昕月快步跟上,却被紧合上的门挡在房外。
他回身走向一旁的窗户,正想推开它,但是手才一伸出,就被人猛力一拉,被迫向后连退了数步。
愤怒的转头瞪著身后拖著他走路的莫绍帆,楼昕月喊道:“放开我!”
对身为药人的他而言,自己真的比不上他的主人吗?
沿途被拖著走的楼昕月,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
一进入画室,莫绍帆手一放,就自动走到画桌前开始动手磨墨,僵硬的动作使得墨汁四处飞溅。
被扔在门口的楼昕月坐在门槛上,呆瞪著莫绍帆忙碌的身影。
啧!看来,墨没磨好,自己最好别开工。楼昕月叹气的看着被喷上墨的桌子。
半晌,称职的磨墨药人已经研磨好一砚的墨,楼昕月才起身,先以一张纸拭净桌上未干的墨后,才摊开一卷画纸,准备开始著画。
“该画什么呢?”沉吟的思索了会儿,楼昕月心里想着杭州的醉月居。“好吧!就画那里吧!”
他右手仔细挑起架上的毛笔,左手拉紧右手衣袖,笔沾了墨汁后,就由左下角的地方开始画起。
“醉月居的树林、醉月居的小径、醉月居的房舍、醉月居的夜景…”他一面喃喃的说著画的怖景,一面快速的在纸上来回勾画。
认真描绘景致的楼昕月,突然发现笔没有沾上墨了,一?首,就见到莫绍帆正发愣著。
他和第一次看自己画画时一样…楼昕月笑了,稍微停下笔“墨没了!”手微指著已经空了的砚台,他还以为他想起了些什么。
慢慢的动作,莫绍帆开始磨墨;而他一动手,楼昕月才想起…“啊!”来不及动手抢救,他等著自己刚画完一部分的画毁于一旦。
可是,相异于刚刚墨水横飞的情景,莫绍帆似乎突然更有人性了。
标准的磨墨姿势,一直都没溅出一滴墨水,让楼昕月若有所思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