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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小姐请上马。”他追上她。
“你要我和你共乘一骑?”
这问题让沙狼怔愣住,突然意识到这女人和阎涤非的关系。阎涤非虽然把她当仇人看待,但这几日的互动又令人难以揣测他预留给她的角色。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共乘一骑算是逾越的。
“请小姐上马,沙某会在马前引路。”
“何必多此一举?这条路我已经走了十多年,既不曾跌倒扭断脖子,也不曾迷路过,不劳你费心。”
对她的冷嘲热讽沙狼自知不敌,乾脆做个没有声音的影子,牵著马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长长的一段路再没有半句对话,但对于守在后头,双眼不离珑月的沙狼而言,这段不长的时间是他第一次将双眼从阎涤非身上转到另一个人上头,尤其还是个女人。
回到市街,迎接她的是满脸不悦的阎涤非。
“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么好的机会逃离我?”
他看起来真的很气,竟不顾众目睽睽,蛮横的拉她近身,若不是她还怀抱著瓷瓮,这一拉之力足可教她投怀送抱。
“我没有逃,沙狼可以作证,他找到我时我正要回来。”
“是找不到出路才回头的吧!”他冷讽。
“你尽可以往最差劲的方向想,不过这东西…”她退开身,让他瞧清楚她手中的东西。“你得先帮它找个安身之处。”
“这是…”他一脸震惊。
“阎阳。”
“他在里面?”像是不敢面对现实。
“是他的骨灰。”
气氛有点尴尬,她以为他会抱著骨灰坛痛哭一场,但现在觉得那个想法才真的荒谬,他是哀伤没错,但她相信最难过的那一刻早在一年前就捱过了,所以他的悲恸只是浅浅的在眼底起伏。
小心翼翼的接过瓷瓮,他用著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道:“小阳,大哥来带你回家了。”
珑月知道自己不该在此“神圣”的一刻杀风景,但现实的问题总要解决。
“你会遵守约定吗?”
果然,他回她一个预料中的狠厉一眼。
“如你所愿。”咬牙切齿的。
* * * * * * * *
当晚阎涤非进驻城主仿朱雁皇宫筑成的朱雀府,里头的金碧辉煌让长于北方酷寒之地的阎涤非咋舌。
“这种奢华之美能取悦我的也只是因为一时的新鲜,真要我选择的话,我还是偏爱用黑色玄武岩砌成的黑岩皇宫。”
“或许最大的因素是你对那里的归属感吧!就算再怎么骁勇善战的勇士,支持他们的最大理由永远是活著回家,尤其是有亲人等在家里,最是温暖诱人。”
“只可惜我没有能诱我回家的理由。”他无神的瞪著杯中美酒。
“据我所知,黑岩王尚有母亲在人间。”
“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没错,若不是她,我不会如此积极争取这黑岩国的王位。”
“她必定是个可亲又可敬的母亲,但为何不足以诱你回家?”
“她的可亲和可敬只针对阎阳,我拥有了整座皇宫和整个黑岩国,却独独缺少你口中所说的有亲人等著的家…你不敬我这杯祝捷酒吗?”他痛苦的神色一闪,便要转开话题。
“如果你肯把心思放在寻仇以外的事物,比如扩充后宫、物色佳丽,你不仅能享尽天下男子梦想的艳福,也能拥有万子千孙,你要的快乐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