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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之大的纷争,也许有一天中原发生战乱的导火线就是因为一根她用过的牙签——世事无常,谁知道呢?
像是亲临现场看了一次群狗大骚动,牙鹤书眼疼脖子酸地甩了甩头,却发现乌清商正和贾正经有说有笑地凑在一起。
难道说乌清商之所以会邀她出门,就是为了见贾正经?
她就说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吧!通通都是吃了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她小乌鸦可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被人拿捏在手中掂量的女子,敢惹她就要做好承受报应的准备。
蹭蹭强!蹭蹭强!她蹭到了乌清商的身旁,近了近了,还有两丈…一丈,终于蹭到了一丈之内,可以称他为“丈夫”的地方。
“清商,你认识这位小姐?”男人的征服欲表现在权利上,女人的征服欲表现在情感上。像牙鹤书这样装惯了公子哥的秀才,只能将权利欲表现在抢夺乌清商这个呆子头上。
她一手拉着乌清商的袖口,将花柳阁里姑娘们的小鸟依人学了个不伦不类,谁让她是小乌鸦呢!
敌意的目光对上贾正经,想跟她抢银子,没门——乌清商对她惟一的用处就是提供免费食宿,外加帮她赚银子还不知道收钱。如此好人不多加利用,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拿出女人们争风吃醋的架势,牙鹤书发现贾正经含羞带怯地遥望着她…果然是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别有一番滋味。看多了花柳阁里那帮姑娘们的彼此纠缠,再看到这样的女子,牙鹤书差点儿没丢了下巴。
瞧贾正经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刁妇,正在故意与小姐作对呢!算了算了,还是赶紧离开吧!
“乌清商,你不是说要买东西吗,还不快走?”
乌清商再笨,也看得出这其中的暗潮汹涌。桃花运无法改变,可是犯桃花就是他不对了“贾小姐,这里挺乱的,你早点儿回家,我和鹤书还要再转转,就不陪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贾正经招招手,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样子。
牙鹤书反剪着双手向前踱步,却发现贾正经小姐踩着碎步紧紧地跟着她。她向左,贾正经也跟向左;她右转,贾正经也朝右靠;她向前大跨步,贾正经迈着小碎步跟在她身后不超过半尺的地方;她停止脚步,贾正经跟着停下来,很秀气地喘着粗气;她若是向后走…
“哎哟!你干吗?”
“你脚疼不疼?”
向后走的结果是撞到了不知变通的乌清商,踩到了他的脚,他却反问她是不是撞疼了她的脚丫子?这个男人果然有点儿呆,只是牙鹤书赌气地不想接受他的好。有些生气,因为实在无法想象这样呆的男人竟然有一个正经大小姐追着赶着想要跟他好。
她噘着嘴巴,甩开书生袖这就独自向前走。刚走没几步,忽听身后有骚乱的脚步声。不会吧!她那些徒子徒孙没抢到画着圈圈叉叉的破纸,就不肯放她走了是吗?
“我跟你们说,我最烦别人跟着我了,你们要是再跟着我,我扁你们…”
“哦”字没说出口,她打算用叫的,在不远的前方一根巨大的木头正面向她飞来,眼看就要扁到她了…
“啊——”
牙鹤书没有叫,乌清商也没有叫。张口大叫的人却是刚才还被尊为最有大家闺秀风范的贾正经。只因那根粗大的绝对能打死人的棍子,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乌清商的脑门中央。
乌清商的身体晃了一晃,他努力稳住脚步不让自己倒下。面对前方黑压压的一群外乡人,他想要保护好小乌鸦,他即使是死也要站着死,绝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