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可终于回来了。”牙鹤书靠在门边，不友善的yan神晃过他的shen“贾家有没有列队huan迎你啊，我的观世音菩萨？”

乌清商眨ba眨bayan睛，主动忽略她话中的讽刺意味“我是被贾二老爷ying拉去的，他们也希望我能帮他们想chu脱困的办法，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嘛！”

她最讨厌他这zhong心中装满全天下的傻样，乌鸦就该是厄运的象征，染了mao你装什么喜鹊？“他们是把你当成未来的女婿，拉去救急了吧？贾正经有没有对你不正经啊，清白的大商人？”

“我的名字不是‘清白的大商人’。”他咕味“贾小姐说了，清商是古代的一zhong曲子，听上去很有名呢！”

贾家小姐！贾家小姐！他yan里心里就只有那个“假正经”牙鹤书蓦然间火冒三丈，她想也不想大声喝dao：“我没读过书，我不懂得dao理，我不如那个什么‘假正经’，这下你满意了吧？”

乌清商被她吓蒙了，抓住她的手臂，他的眉拧成了结“你都在说些什么呢？你是牙先生，你看上去qi宇非凡，不仅男人对你崇敬恭谦，姑娘们也将你视为翩翩君子，你怎么可能没读过书呢？你在跟我说气话，是吗？”

她读没读过书对他来说很重要吗？她就是她，一只小小的、长着黑羽mao的乌鸦，她从不认为自己的样子会改变，即使ca了“白发”号发油，她也不会被漂白的。

“乌清商，你听清楚了，我没读过书，我甚至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只能用圈圈叉叉来代替。还有，我所说的那些听起来意气风发的话，也不是我自己创造的，全都是总会那边事先设计好的，我们每个分会的先生说的都是相同的话。即使有时候chu了意外，也有大鼻鸦教我该怎么说，我gen本没有任何学问，也不是什么先生。”

“你骗我！”他不敢相信，他们相识如此之久，他不敢想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全都是牙鹤书编chu来的mei丽谎言。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这问题盘桓在乌清商的脑海中一挥之不去，他yun了，被内心中ju大的失败之情弄yun了。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gan情，他一见钟情的那个人就是站在他面前，永远不知dao说得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的小乌鸦吗？

“告诉我，你…你还想嫁我为妻吗？”

你真的爱我吗？

他问不chu口这句话，han蓄与矜持没有害怕失败来得猛烈。

牙鹤书的震惊不比他的胆怯来得弱，她惊愕地半张着嘴，像是在咀嚼一个很涩的果子“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还想嫁给你吗’？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

“明明是…”

不好，事情就要穿帮了，黑压压的shen影企图趁机溜走。

“大鼻鸦——”

乌清商和牙鹤书难得有默契地同时叫了起来，吓得大鼻鸦动都不敢动地维持着一脚在门内，一脚在门边的糗样“我…我的名字也不是很好听，你们别…别这么大声地叫嘛！”

“我怕你耳背，听不见我叫你，就此一去不复返啊！”牙鹤书早就料到大鼻鸦的逃跑倾向，她要趁这个机会将整件事调查个水落石chu“你到底跟乌清商胡说了些什么？”

这个时候自保要jin，chu卖一些呆子也是再所难免的。大鼻鸦顺着对自己有利的那条主线摸索下去“我看乌堂主他ting喜huan你的嘛！你都二十了，至今仍未嫁，我干脆zuo个好人将你们凑到一起，没什么不妥的吧？”

“不妥！很不妥！”牙鹤书速到他犯罪的证据，光明正大地批判起来“我一点儿都不喜huan他，你凭什么将我跟他凑在—…”

“够了，不要再说了。”乌清商绷着脸背对着他们，他什么都知dao了，什么也不想再说了“你们有没有收拾好行李，如果有，就快点儿离开我这个小地方吧！我想以你们从平民百姓shen上榨取的财富，想要住比这里好十倍的客栈也不成问题吧！”

牙鹤书掏了掏耳朵，她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听错——没听错他话中的内容，也没听错话从何chu1而来。

“你是在赶我们离开？”他居然赶他们离开？

“是呀！我不想跟你这zhong骗子同住一个屋檐下，这里是我们家祖先留下的地盘，它干干净净地落座在此数十年，我要你们走行不行？”别以为“白乌鸦”没有脾气，那只是火还没烧起来罢了，一旦动起火来“白乌鸦”也会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