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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痂(2/5)

“没有关系,”她笑了“我不会烂醉,当我知醉倒没有人扶的时候,我不敢放肆。”

比起她,我总是暮气沉沉,以前是,将来也是。

我似乎比以前更困惑。

母亲的表情没我想像中的诧异。

“搬到什么地方?”我问。

我冷笑起来,光的表板上反映我狰狞的笑容。我几时变成这样了?

她已经把我揩去,像用橡胶掉铅笔痕,永远不复再见。

这些都是泛泛之承担不起的责任,所以尽怀疑她的生活空虚,我不敢轻举妄动。

我打长途电话给玛莉。

“不知。”

我心悲哀。我只是想找一个静静的地方疗伤。不必对着旁人,即使是母亲,解释我的所作所为,和一个属于自己的窝,有时候大哭,有时候大叫,不必顾忌。

这几几句话里有多少凄凉,我当然听得来,但我没有搭腔,我默然。

在两万公里外的外国女人同我说:“王玛莉小已经搬走了。”

地方是现成的,簇新,设计很巧,颜也素净得近乎作,但不久我会习惯。

门母亲便迎上来,我很厌倦这殷勤。

终于母亲说:一好吧,你要叫我一个人住,我有什么法?她双的走开。

像我这么自卑的一个儒生,有何可取之

我不响,已经厌倦解释。

他们快乐吗?看上去彷佛是,谁也不会把烦恼倾诉来。假装轻松,明天又是另外一日,反正烦恼永远长存,驱之不去,与生命共存亡,有什么好说。

我何尝不是付昂贵的代价,孝顺儿嘛。

前面有一薄荷冰淇淋绿的跑车,那司机是妙龄女郎,穿得极凉快极薄。或许到家会得伤风卧床,但此刻她已经尽锋,有什么是不要付代价的呢,冷死也是值得的。

“况且,此刻你又没有女朋友。”

真喝多了,她说:“人没有太大的意思。”她

荒谬。

我把半年前她给我的电话号码团去,丢掉。

我闭上睛。失去玛莉来迁就她,终归还不算是好儿

会死。

持酒杯过来与我并排坐“还是不兴?”

黄昏,满一条公路,逐步逐步走,我用手托住,也不焦急,不过回家而已赶什么?一只手搭著架驶盘,一不起劲。

得对脊骨有害,怎么在这床上呢。

我甚至不能再怪气候,甚至母亲…我开始认为即使没阻挠,玛莉也会得放弃我。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说:“一家,还要搬开住?”

都市中,人与人的关系不外如此。害你是应该的,为什么要不害你?帮你?为什么要帮你?天气好,万里无云的时候,又舍得请吃饭,当然多朋友,一有什么事,那怎么还有人放近你的

“不知。”

父母女夫妻兄弟又如何,还不是如此。

我不得不关心她:“不要喝太多。”

“她还在同一间学校?”

到面孔上的肌在颤抖。

我靠在沙发上,心情不好也不坏,看看朋友把香槟打开,乾了一瓶又一瓶,桌上杯盘狼藉。

三天后我搬了来住,母亲再也不敢阻挠我。

我请朋友来庆祝新居伙,叫一桌很致的酒席,当然少不了欧。这么些年来她总是兴致的替每个派对主持大局,我很佩服她。

我坐下,开门见山的说:“妈,我想搬去住,你把阿香留在这里作伴好了。”

母亲叫女佣每隔一日来为我服务一次,顺便。我不知母亲想查什么,她睡得太多,总得找些事来。我没有原谅她。

有谁追究过她的内心世界?没有人。谁敢牵到这么的问题,她一开始诉苦我怎么办?会不会脱不了

这半年来她的生活多采多姿多变化是一定的,而我──我是一池死

我看看欧转来转去的忙,俨然半个女主人模样,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我连忙放下电话。

总是要怪罪于我的。

我忍不住,用尽吃的力气,拉尽咙叫“玛──莉”千般压抑,在六个月零三天之后,终于崩溃。

我疲倦的把靠在车座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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