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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体。“小麻雀!”
她…她居然给他睡着了?
就这样,哭累,睡着了?
这下可好,他一个人要怎么带着一辆脚踏车、一辆三轮车,和一个睡着的小女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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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弈没有食言,隔天,他果真陪着小麻雀在公园里玩荡秋千。
和往常一样,他总是在小女孩的背后推着秋千,看着她两条乌溜溜的辫子,随着摆荡的秋千画出一样的弧线;看着她的小脸漾着满足的笑容,甜甜地对他说:阿弈哥哥,我最喜欢你了:看着小麻雀的背影愈飞愈高,像是要振翅飞向那总是蔚蓝得近乎刺眼的夏日天空一样。
明天。后天。大后天。
阿弈和小麻雀一起度过八月的每一个傍晚。
谁也没有提及不久后的别离,五岁的小麻雀不懂,而八岁的阿弈,不想。
与故乡告别前的那个八月,他总是站在小麻雀的背后,放任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远,缩短,再拉远。
然后,在孙弈将满九岁、树叶也开始枯黄的暮秋时分,他背着小小的背包,在父母、老师,和小麻雀与她祖父的陪同下,出现在中正国际机场。
“小弈…”孙妈妈心疼又不舍地抚着儿子的头发,一晚未合上的双眼,在即将别离的此刻,迅速充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离愁决堤。孩子心里已经够不安难过了,她又怎么能将负面的情绪在小弈面前表现出来?
这孩子已经承受太多期望和压力了。为了学围棋,小小年纪就一个人远离家乡,独自到人生地不熟的日本。她是极力反对的,但看着儿子年纪小小,对围棋的天份却高得不可思议,每位曾与小弈对弈过的成年棋士,都视儿子为上好的璞玉,小弈自己也对围棋有很高的兴趣和热忱,她又怎么能够因为不愿和孩子分离,无视孩子的梦想、扼杀他可能拥有的美好将来?日本和台北的距离说远不远,可这孩子一句日文都不会,虽然有温老师照应,但…阿弈终究还是个小孩子啊!
她蹲下来,和小孙弈平视。望着孩子漂亮清秀的脸蛋,和那双坚定的眼神,心里忍不住又泛起一阵酸楚。“小弈,去日本要好好听温老师的话喔!如果想爸爸妈妈,就打电话回来,知道吗?”
“嗯。”孙弈用力地点点头,他送给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小脸显得很是严肃。
“妈妈,-不要担心,我在日本会乖乖的。”
“好棒,妈妈爱你。”一滴泪水悄悄自眼眶逃脱,行到脸颊处,已被故作坚强的母亲给擒回掌中。
“小弈,”孙爸爸也蹲下来,伸手揽住爱妻的肩膀,看着眼前与自己肖似的脸庞。“到温老师家,要认真的学习,你已经是个大男生了,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不然爸爸妈妈在台湾会很担心的。”
“嗯。”面对爸爸的叮咛,孙弈认真地点头答应,并许下承诺:“爸爸,我会很认真的。”
时间紧迫,孙爸爸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儿子离情依依,他站起身来看着即将把小弈带到日本的温老师。“青云,我儿子就交给你了。”这男人是他的毕生知己,也将是他儿子在日本的监护人。相交相知多年的默契,让两个男人不需要太多的言语,短短的一句话,就足以传达他为人父的心情。
“我会的。”唤作青云的男人这么承诺。他望着此刻趴在他父亲肩膀,死不肯回头看他一眼的小麻雀。“我父亲和小女儿,也请你多关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