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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那双明亮锐利的眼眸,再来,是他不可思议的围棋才华。他们已经交往两年了,有时候她觉得他很好懂,有时候她觉得他们两人的心很贴近,谈到围棋时,他和她总有聊不完的话题,毕竟围棋是两人共同的生活重心。然而,在两人之间交流的情感总是若有似无的,说是友情,太浓;说是爱情,太淡;归类成亲情,却又显得太生疏,这种感觉很暧昧,但不是她想要的那种暧昧。
“孙弈…”她学他偏着头打量窗外的景色。
“嗯?”他抬眼,看见明日香半边姣好的脸蛋沐浴在春阳之中。
明日香轻轻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你…”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比现在更爱我一点呢?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确定我在你心中真有不可取代的地位呢?
窗外又是一阵春风轻抚过绿树枝梢,散落在两人脸上、身上的光点开始不安的跳动。
淡淡的三月天里,总是漫不经意的微风,撩拨了每颗蛰伏整个寒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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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木板门传来几声轻响,将好不容易才入睡的人儿自难得的潜眠中唤醒。
明亮的日光照在她犹带睡意的脸庞上,蜷缩在被窝中的温定娴缓缓睁开双眼。
床。被褥。天花板。落地窗。窗外的庭园和绿树。映入眼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陌生。
这是哪里?她现在在哪里?喔,对了,她现在人在日本。
抬手遮住阳光,刚自睡眠中醒来的温定娴昏昏沉沉的想着。
几个月前,那场无照驾驶的意外传到爸爸耳里,震怒又震惊的父亲从日本飞回台湾,踏入家门第一件事情,先查看他的女儿是否安然无恙,确定她没少胳膊断腿之后,便跪倒在爷爷奶奶的灵位面前告罪,怪自己没把他们的宝贝孙女照顾好,内疚自责的程度让她这犯错在先的女儿心虚不已。最后,爸爸联合泪涟涟的妈妈发动温情攻势,要她随他们回日本,一家人团聚,别再坚持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台湾。
面对这一连串的亲情攻势,她怎么能、又怎么敢拒绝呢?犯错的是她,可父母怪罪的是他们自己。他们的“以退为进”,让她这个自知理亏的女儿不得不乖乖点头!反正她自小就和爷爷用日语沟通,异国语言对她来说不是障碍,所以她放弃好不容易拿到的保送资格,拿起日文读本稍微复习自爷爷过世后就再也没说过的日文,顺利通过日语能力检定,申请到日本一所排名不差的大学广告科系就读,-开大部份的过往--包括阿坛那票狐群狗党--这可算是她成年后的第一个人生变动吧。
东京和台湾的时差只有一个小时,可搬来日本以后,她的生理时钟却全紊乱了,因为她会认床,很严重的那种。
每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努力试着入眠,却总是到清晨才略有倦意,才睡没三个小时,便被家人唤醒。
“嗯--”翻个身,温定娴看见摆在床头柜上的小闹钟。快九点半了,好吧,该起床了,唉…她真的好想再睡一会儿…
梳洗完毕,温定娴像一缕游魂似的,任凭身体引导意识,悠悠晃到厨房。
温家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流理台特别加宽,将另一半空间做成类似酒吧的小吧台,赶时间的家人可以在吧台上自行用餐,此刻她正坐在小吧台前,努力瞠开惺忪的睡眼看着那抹在厨房里忙碌的苗条背影。
“定娴?起床啦?”精神抖擞但音量适中的女声从前方飘来。
“嗯。”她没精神的应了一声。相较于女子温柔甜美的声音,刚睡醒的她,嗓子粗嗄得像只乌鸦。
“喏,这个给-吃。”一盘金黄色、还冒着蒸腾热气的法式三明治端至温定娴面前。“咖啡还是红茶?”小静一脸甜笑,笑容朝气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