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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行踪,这他早已料到,但因为舍不得果果,所以才迟迟未动身离开。
虽然知道早晚要面对这天的到来,但接到父亲的电话时,他仍不能控制情绪的波动。
“你要回日本吗?”魏果果仰著小脑袋,水汪汪的秋眸里清楚写著对他的依恋不舍。
“不。”夏绪的声音轻而坚定。
他对继承家族事业没有兴趣,对你争我夺的兄弟斗争更没有兴趣,然而,他的身分却不容他有选择的余地。父亲不愿把公司交给只会吃喝嫖赌的大哥,而大哥为了争夺继承权,不惜对他暗下杀手…他早就厌倦了这样生活。
这回他明确拒绝了父亲要他回日本的要求,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
听到他的回答,魏果果的脸上绽开一朵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她的双眼笑成两弯月牙,过了会儿,又像想起什么,迟疑地问道:“不过,你不想亲人吗?”
“不。”夏绪苦笑着摇头。
想念谁?是那个负心于母亲的父亲,还是不顾手足之情的大哥,抑或是贪婪、奸诈的亲戚们?
“怎么会?”魏果果不信地皱皱鼻尖。“虽然小忍经常嘲笑我,我也很生他的气,可是一天不见面,我还是会想他…”
他摇摇头。“果果,我的亲人和你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她歪著脑袋,好奇的秋眸中升起两个问号。
夏绪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是私生子。父亲新堂宏野出生在日本的大财团家庭,自幼被培养成家族继承人。在二十六岁那年,为扩展事业,他选择了一名门当户对的女人做妻子。
如果他没有和我母亲相遇,或许彼此都能安稳满足地度过一生。然而,在他婚后的半年,他遇到了在日本留学的母亲,一切就发生了变化。”
他顿了顿,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继续说下去——
“母亲和他相爱了。当她怀孕后,才得知他是有妻室的男人,而这时候,一切都太迟了…”
夏绪的母亲沈淑琴是个非常坚强、倔强的女人,她痛恨新堂宏野的欺骗,拒绝了他的金钱供给,带著幼子独自生活。
但同时,她对他的爱太深,使她不愿离开日本,暗暗关注著他的消息。直到临死前,她放心不下夏绪,才与折堂宏野取得联系,让夏绪认祖归宗。
新堂宏野的妻子江户惠子假意热情地将夏绪接到家中,却趁新堂宏野不在时,恣意虐待夏绪。
那时,新堂宏野整日埋首于工作,忙得昏天暗地,很少有时间回家,因此对家中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等到新堂宏野发觉一切时,夏绪已因重伤住进医院,身体和心理都受到创伤。
新堂宏野为了不让稚子再受到虐待,于是送夏绪到国外读书。
一年前,夏绪学成回国,新堂宏野非常欣慰,让夏绪到公司实习,但也惹怒了惠子及其子女。
惠子的儿子森野害怕夏绪会夺走家族事业的继承权,于是在公司利用职务之便,给夏绪安排过量的工作,更陷害夏绪窃取鲍司商业秘密。幸亏夏绪机智,一一化解了难题。
“我真的不想和森野争什么,毕竟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只是我没想到,森野竟然和黑道勾结,派出十来个人堵在巷子里,想暗杀我。直到那一刻,我心中仅存的一点兄弟之情才烟消云散。”
夏绪声音中掩不住痛楚,唇边扯出一抹不带笑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