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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榻前。
窗外,斜阳余晖洒落进来,正好有大半光线照在躺在榻上休息假寐的男人身上。
微俯身,凝眸静静盯着他即使在浅眠中仍浓眉蹙拢、表情未见放松的岩硬脸庞片刻,她的心缩紧。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后,她悄声走到一旁,将他随意挂在架上的大衣取下,再回到他身畔,极轻手小心地把大衣盖上他的身躯。
似有所觉,路云深紧闲的双眼颤了颤、右肩动了一下…她不禁屏住呼吸、顿住双手动作。
他没醒来。
发现他最后又回复平缓的呼息,没再有下一个动作,她这才偷偷吁了口气。放下手,她轻悄地在他身边的小小空隙坐下。
继续凝望着他的脸,又一会儿后,她忍不住轻轻将右掌心搁在他的左胸口上。瞬间,他胸口下强而有力的平稳心跳由她的掌心穿透上来,她的心,仿佛也跟着安定下。
她早从翠萍那里知道他午后便已经回府的事了,同时众人对他和商行干部们绘声绘影的各种揣测,她就算耳根子想清静,翠萍那张嘴也像只麻雀似的说个不停,她不想听都不行。
没有心思再处理松子酒,知道书房的会议已经结束了后,原本并不想打搅或许还有工作要处理的他,但察觉自己在换了事做后仍挂心着丈夫,她还是过来了。
现在看来,下人们猜想他可能有事的耳语似乎有几分真。
盯看着他显得多了三分煞气的脸色,连她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只懂得酿酒、卖酒,她甚至不是个称职的好妻子,如果他真的有事,她能为他分忧解劳吗?
对他,她曾起誓不会再有的愧疚感,这时不但再起,而且还更深了。
想到自己被这男人无怨无悔地爱着、疼惜着,更兼想到了稍早老夫人的话,她的心莫名揪紧,有些恍惚分神地,她无意识将按在他胸膛上的手移到了他的脸庞。
指尖怜惜地抚过他纠结的眉。
下一霎,她抚在他脸上的纤手忽地被一只大掌攫获,同时一双精光闪闪的黑眸直射进她微讶的眼心。
路云深醒了。
洪夏衫不期然地心猛跳一下,轻喘口气,怔望着他。
“…呃…我…吵醒你了?”总算发觉自己刚才无意识的举动,她对他略显歉意。
仍握着她的手,路云深坐了起来,这才发现了自己身上多了件大衣。当然知道是她替他盖上的,他的眉眼表情乍地全然松懈,并且还柔软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见到心爱的女人,他早就将烦事全抛到九霄云外。这一刻的他,心情可是全然处在沸腾状态。
明明他昨晚已经爱了她一整夜,为什么只要她一在他身边,他就会像个冲动的毛头小子,想再狠狠地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永远也要不够她?
“我才来一会儿。”仔细盯着他的脸,发觉他的面色已经舒展开,她原本略紧绷的情绪也随之放松。站起身,她想去拉旁边的圆凳子来坐,但他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不仅如此,在下一瞬,忽地加重力道,轻易将她圈坐在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