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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4/4)

件长大衣,是那个蒙面人为了遮掩她被扯破的制服而脱下来的。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抚着大衣。

这毛料好柔软、好舒服,就像他的人一样,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让最她感到好安心、好温暖。

他真是个好人,下次若再遇到他,一定要好好把握时机谢谢他,可能的话,她想看看面罩下他的真实脸庞…

扣上了扣子,她将信及支票放进大衣口袋,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急诊室的红灯仍然没有熄灭,她只能虔心祈祷——

“神啊,请为我留下我的父亲。”

不远的后方,高大的撒拉弗一直注视着苏黎的一举一动。

睇着苏黎无助的单薄身影,一股强烈想陪伴在她身边的欲望,终于使得从来只隐在她身后保护她的撒拉弗,从暗处走向她。

他静静地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苏黎察觉到身边有人,抬头望了对方一眼。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可是一时却想不起来。

撒拉弗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好似他和苏黎一样都是守在急诊室外的忧心家属。

两人就这么不发一语地静静坐着。

今晚发生太多事情,她累了,也许下意识知道他是个可以让她放心安歇、全心依靠的避风港,所以没多久她就睡着了,头也往撒拉弗身上靠了过去。

撤拉弗动也不动地承受着苏黎的重量,深怕梢梢移动就会惊扰到她,破坏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睡眠。

他梢侧过头,凝视这张五颜六色糊成一团的脸,几度打算为她洁净,最后还是作罢,决定让她静静安睡。

女人的美丑不在于化妆与否,而在于她的想法。

她拒绝他全额支付住院的开支,毅然到夜店打工,不愿同流合污陪客人出场或是跳上空舞,只是安分地担任一个端酒的女侍,这样的坚持令他感到惊异,是什么力量让她如此自爱与“顽强”地活在纽约这个大染缸中?

他就这么任她挨在自己的臂膀上,她似乎觉得那是一道安全的屏障,也像舒适的枕头,几经扭动,仍然没有醒来。

从凌晨两点、三点…临近五点,她仍然熟睡,而他则是一动不动地任她倚靠着,尽管他手臂已发麻,仍是不愿移动,就怕吵醒她。

但是现在,天快亮了,他该走了。

突然,他听见她的声音:“天父,真的有天使存在吗?”

撒拉弗吓了一跳,看着她,发现她是在说梦话。

“有吗?”她仍然问着。

“有的,我亲爱的女儿。”撒拉弗回应。

她仿佛听见了,满足地再度沉睡。

他唤了人来为她弄了个枕头,自己缓缓抽离。

临行前,他还特别令人为她做了些事,才安心地离去。

天才刚亮,苏黎就醒了,下意识地往身旁看了一眼,昨夜坐在身旁的那个男子不见了,她内心没来由的有点失落。

这时急诊室的红灯熄了,累了一晚的泰格医师上前对她说:“妳父亲的病况目前暂时稳走下来,但还不能见客。妳也累了一晚,先回去休息,下午再来吧!”

“谢谢你,谢谢你泰格医师。”她连连致意。

“我只是尽我的本分。”泰格瞄了一眼在苏黎身边不远的特制餐车“对了,妳的早餐别忘了吃。”他说完即离开。

她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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