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怦然心动过？”

人前，他总端起那张玩世不恭，并且毫不在乎的狼脸面；人后，他却看见自己无可奈何的失落神情，然后独自浅尝那份被光消磨啃的怨怼心情。

，便反手一扬，扫下一桌的酒佳肴，心底所有的恨意，终在无人之时爆发开来。

然而，竟也有人如此多情，藉琴抒发，一吐心中无法尽诉的情意。想必对方也同样是情中人吧！

如果岁月可以倒转，那么现在的他，是否能够好过一些？

“冯先生的心里，是否有驻的人？”睁开，向莞的话轻柔得一如往常。

她自认琴艺比普通人尚好些，自小双亲的薰陶，让她也有几分过人的功力，但冯怀音始终明白自己达不到所谓的浑然天成，不过是个靠后天勤奋练习的庸才。

还是只能这样落拓地，被困同样窘迫的境地，无法自在的一层抱负？

音律若要动人，无须过多华丽的雕饰，简简单单自然能打人人心。

爹爹常对她说：听其音，观其人。

“以后，先生切莫喜上无情之人。要不，成了凄惨模样，便无人可怜了。”她就是上那样的一个司空睿，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曾。”冯怀音笑，像她不识情，也难怪被本司院里的姑娘称作小丫了。“你呢？”

两个女人并肩而坐，聆听自风中传来的阵阵琴音，钻人心窝底是一很轻柔的愁绪，既缓且盈满的包裹住她们俩。

然而烙印在向莞中的妒忌之心，让她快要不过气来。

冯怀音抬，原来是几日不见的向莞。“最近不见你在琴房里，是染上风寒，不舒服了吗？”问了其他姑娘，大家都推说不清楚，冯怀音也不好意思再多加追问。

“女人真是傻啊！”冯怀音以为向莞比起其他女人，多了几分骄傲，是不为谁所左右的，怎知她也是情，并且陷其中而不可自。

看着桌上搁着一把琴，司空睿抚动琴弦，仿佛看见自己一路走来的际遇，被有心人给拨着，然后随之起舞，弹奏仅能讨人心，或是令人沉溺的靡靡之音。

“或许是望穿，却空等一场吧。”

直到最后她竟被动摇，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场，怨谁？怪谁？

睁开，她以为像本司院这风月窝中，哪有人有所谓的真心？大家莫不纵情贪，要的不过是一时的快。

如果…倘若他的人生，仍有许许多多个如果——或许今日，将有所不同！

“让冯先生担心了，向莞很好。”她抿一笑，千百媚。“冯先生在园里什么？”

“有琴声。”向莞自她旁坐下，容同样是那么好看得教人目不转晴。

“你有没有听见些什么？”冯怀音浅浅一笑，邀她一风雅。

“冯先生知什么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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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捻来音息，悠悠扬扬的音律里，藏着他最哀愁的情事。

“冯先生看来心情不错呢。”琴声中，温婉的女声在这短暂的轻愁之中传了过来。

若不是拥有最澎湃的情，怎又会将心中所想透过指尖传递至琴弦上？

透过指尖的传递，他的心情写在小曲里，随着自琴的音，将此染上最丽的轻愁。

“向莞，你有苦难言吗？”那双艳丽的眸附上一层淡薄的哀愁，冯怀音并无特别细看，却意外探得。

“是啊！先生能不被情伤，是幸运的。”向莞淡淡地笑，挽了挽遭微风拂的长发。“先生不问我为谁所伤？”

“先生知上无情的人，是何等的滋味？”向莞平静地看着那张恬秀丽的脸，难这样的清丽，是他喜的？

“有人辜负你了？”

直到如今，她听着自风里传来畅动人的琴音，那把古琴不算上等，奏的音普通得本谈不上什么让人动心，然而那悠然的曲调里，夹着一丝哀愁的情绪，低低地，却敲冯怀音的心坎里。

“说是辜负，不如说是一开始明知是飞蛾扑火，却还是义无反顾。”司空睿说得没有错，他是最无情的人，而她也以为自己和他是同样的人。

闭上，冯怀音独自在本司院的后园里，听着不远传来的悠扬琴音，不知怎地突然心底被此音揪得很。

这七年的光，磨光他年少的壮志凌云，令他陷堕落的渊薮，经历着一段又一段不可被违抗的现实，成了现在最狼狈的自己。

“不懂。”

“像我这样的烟女，也是有情有，有血有泪。”向莞的话，散在风中，随着悠扬的琴音，被卷得很很远。

“没有。”她抿一笑，以为是女人家之间说说己的话。

向莞款步轻挪至冯怀音边，每一步既轻巧又曼妙，所有女人应当有的媚，在她上尽显无遗，连女人也会看得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