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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地问,差点冲动地抓起烛台往她的头顶敲去。他伤成这样,是谁害的?
“男女有别呐!大爷请准许小的回避。”非礼勿听、非礼勿视,他懂是不懂?她可是个黄花大闺女,还没出嫁的呢。
“要是你敢踏出这扇房门,我就打断你的腿。”傅玄溟脱下最后一件单衣,露出精壮的胸膛,他浑身上下布满伤疤,在烛火的照映下,像是有数十条妖蛇缠身,纠结在他的身躯。
那些疤,看来沭目惊心,让人十分震惊。戚宝宝不小心偷瞄到一眼,整个人便傻愣住了,她直勾勾地看着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疤痕,没想到有人会是这样过日子的。
傅玄溟根本没见到她吃惊的模样,检视着臂上的伤势。伤口不长,却比想象中的深,难怪他血流个没完。
看来,势必要缝合才能止住血了。他皱起眉,又拿来一盒针线,盒内的针和缝衣裳的绣针下同,是宛如新月的钩形针。
傅玄溟拭着手臂上的污血,想要清理伤口,动作却有些困难。
“我…来帮你。”她终究还是看不下去,虽然怕见血,也只能咬牙忍耐。
傅玄溟看着她没吭声,那张圆脸明明就怕得要死,还想逞能。
接过白净的布,戚宝宝很仔细的尽量不去碰着他的伤,轻手轻脚的拭净血渍。
“你身上好多伤呀,今晚又添了一条…”说这话时,她心里十分自责。
俊颜没什么表情,直到听见她小声的道歉时,傅玄溟的眼中闪过一丝火花。
“都是我害的…对不住…”垮着脸,看他伤得比想象中严重,戚宝宝愧疚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温红的烛火之中,有双梨花带泪的眼眸隐隐发亮着。傅玄溟没想过会有人因为自己受伤而感到歉疚,甚至为此落泪。
这辈子,还没有人…为他这样做过。
“你哭什么?”他应该是要恼火的问出口,可不知怎地口气竟然温和许多。“痛是痛在我身上,又不是在你身上。”
“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吸吸鼻水,戚宝宝抽抽噎噎地说道。
“没人怪你。”话没讲几句就要哭了,真是个丫头!
“我只是…只是想找我老爹。”她一个人,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爹爹又近半年没回家,他身上穿着官服,想必和老爹有关系。
“时候到了,我自会放你走。”既然画魂笔在她手上,要拿到手就并非难事,只是时机不对,她要是再鲁莽一点,势必会坏他的局。“届时你若要在凤阳城里寻人,我会帮你。”
他们各取所需,就应当相互配合。踩了彼此的脚,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被官衙的人带走,你是个捕快,应当很明白我老爹最后和谁走了?”
“凤阳城说大不大,但也没有多小,我在衙府里连捉贼的心力都不够用了,哪里清楚戚墨最后到底和谁走了。”
捡起针,傅玄溟很熟练的缝着伤口,让戚宝宝看得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