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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对她的造型不甚满意,然而他什么也没说,只叫氏云快点站到镜头前。
灼热的灯光下,随着钟斯的声音,氏云不停地变换动作。
“下巴抬高,眼睛微,手臂往后…”钟斯的声音从温柔变成暴躁。
摄影师说什么就做什么,这是模特儿的工作信条,但是今天她完全无法达成他的要求,她的腿老是摆错位置,她的眼神抓不准感情,她的背脊总是忘了挺直…再这样下去,氏云知道她一定会大难临头。
终于钟斯按捺不住怒火:“妳到底是不是职业模特儿?”
“我当然是。”氏云不认输地吼回去。
“妳是不是大姨妈来了?”钟斯用中文羞辱她。
“你大姨妈才来了。”氏云脸红,分不清是气红还是羞红…
“那妳能解释妳为什么表现得比木头模特儿还差?”钟斯双手腰质问。
“可能是你指挥得不好!”氏云吃了熊心豹子胆地回嘴。
“该死!敝在我头上,妳真有种。”钟斯一副想要把她生吞活剥的凶样。
“我又不是男人,我没有种。”氏云骑虎难下,只好继续逞强下去。
“妳跟我到化妆室去。”钟斯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有话在这里讲就可以了。”氏云防卫的说。
“如果妳想当着大家的面吵架,我无所谓。”钟斯冷哼一声。
“去办公室好了,免得你面子挂不住。”氏云挺直腰杆,僵硬地走出去。
“休息十分钟。”交代后,钟所从灯光师口袋抽出一包烟,随即也走出去。
到了化妆室,氏云神态自若地坐在椅子上,为了避免两人目光正面接触,她面对镜子坐,在他进来以前,她审视过镜中的自己,眼眸如潭、发丝如瀑、双唇如樱,模样很艳丽,只是心跳如击鼓咚咚作响。
她试着慢慢吸气吐气,一边让心跳的速度下降,一边让自己平静下来。
是她不对,她知道她今天的表现简直是糟透了,可是这不是她的错,至少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错,他也要负一部分的责任,谁叫他事先不告诉她,他是这个广告的摄影师,好让她有更多时间做心理建设,不过如果她事前知道,就算给她一亿美元,她也不会签约。
她并不认为一再逃避的原因是怕他,她只是不喜欢处于下风。
一定是这样没错,她说服自己要相信自己的结论。
没一会儿,钟斯门没敲就走了进来,脸上有用水冲过的痕迹,这么做显然是冷静情绪,氏云突然同情他起来,在模特儿圈有很多没有大脑的美女,跟她们说话远比跟牛说话还要累,她猜他八成把她归类成那群虚有其表的花瓶之一。
她本来想向他道歉,但他一点礼貌也没有地径自抽起烟来,令她反感。在美国,男士要抽烟,必需得到身旁女士的同意才行,这是一种尊重,而他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抽烟,分明是藐视她!
“吸二手烟会得肺癌,你知不知道?”氏云存心吵架。
“抽烟的人也会得肺癌,我可没占便宜。”钟斯吐出一个烟圈。“抽烟的人得肺癌是活该,但不抽烟的人得肺癌是倒霉。”氏云火冒三丈。
“倒霉的人是我,根本不抽烟的,被气得抽起烟来。”钟斯握紧拳头。
“你的拳头那么大,谁敢惹你生气?”氏云对着镜子龈牙咧嘴。
“就是妳,连木头人都比妳表情生动。”钟斯恶毒的说。
“你搞清楚,这个广告不是我要的,是你给我的。”氏云回击道。
“妳才给我听清楚,这里我最大,我说话,妳不准顶嘴。”钟斯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