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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方砚灵连忙摇头,脸上的表情却是半点说服力也没有。
“真的没有?那就好。”左宥安故做无心地笑道。“我刚看你的模样,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难堪的事,或是哪个男人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呢!”
方砚灵的脸倏地刷白,左宥安这一番话正好刺痛她心中的伤处。
“我…”她紧咬着下唇,身子不住地微微颤抖,强撑的坚强已濒临溃散的边缘!
左宥安见状,立刻把握住追击的大好机会,他佯装关心地追问道:“怎么了?难道真的有人逼你做什么难堪的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点说出来呀!”
方砚灵除了一个劲地摇头之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说?要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说她被迫解除和左宥辰的婚约,因而导致左宥辰自杀?
说她父亲的公司破产倒闭,他们父女俩被迫搬出住了十多年的家?
说她为了父亲、为了要回他们的房子,被迫答应左宥安卑鄙无耻的条件,必须轻贱地出卖自己的身子?
还是说她刚才被迫接受那个充满屈辱而难堪的检查?
不!这一切教她怎么说得出口?
老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要遭受这一切?
方砚灵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却无法抑止泪水自眼眶中溃决流下。连日来她所承受的自责、忧惧、愤怒、委屈,终于隐忍不住地崩溃了!
在左宥安的面前,她一再强迫自己不许哭泣、一再告诫自己不能露出可怜兮兮的弱者姿态,因为她知道那只会引来左宥安的嘲讽讪笑、只会使自己的处境更加的难堪!
但是此刻,方砚灵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顾不了“Andy”和咖啡店内所有人的异样眼光,踉跄地奔进女化妆室中痛哭失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左宥安错愕地愣住了!
她哭了?她竟然哭了!
她在他面前向来是个坚强的女人,无论他怎么羞辱、讽刺,也不曾见她哭泣过,然而此刻乍见她梨花带泪的模样,他的心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难受的刺痛!
该死!看到她哭泣,他应该要感受到报复后的快感才对呀!为什么他会为了她的泪水而感到心痛?
左宥安无法理解自己异常的反应,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闯进女化妆室内,一把拥住在洗手台边伤心哭泣的方砚灵。
“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别哭,你这样子让我觉得我才是那个惹你伤心的罪魁祸首。”事实上他的确是罪魁祸首没错,而此刻他竟为自己惹得她如此难过而感到强烈的自责与内疚。
可恶!他的复仇计划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情况会演变成这个诡谲的局面?为什么他会对他原该恨之入骨的女人感到不舍与怜惜?
“不…不关你的事…”方砚灵的嗓音哽咽而破碎。
“可是…”
“不!别问!”方砚灵激动地打断左宥安的话。“Andy,求求你别问了!”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令左宥安心生不忍,理智与情感在他心里不断地激烈抗争。理智告诉他此刻正是打击她的大好机会,情感却要他暂时抛开一切的仇恨,好好地安慰怀中哭得肝肠寸断的泪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