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阿奴心慌解释,却没离开的意思。
“无妨,静衡怎么了?”
“不知道,我来时,小…静衡师父就昏倒在外头。”
微微颔首,慈海走上前替申书苗搭了搭脉,脸色突然一优。
阿奴焦急不已,忙不迭问:“怎么了?小姐没事!”心慌之下,忘了称呼她法号。在他心底,一直没能更正接受主子出家的事实。
“别心急,没什么大碍,只是…”慈海欲言又止。
“怎么了?师太,请告诉我。”阿奴急得直搓双手。
“静衡有了三个月余的身孕了。”语毕,慈海合起双手念起佛号。
“是大公子的骨肉?天啊!”他不可置信地轻呼。这是怎样一段孽缘将两人紧缚在一起?已形同陌路的两人,再次被一个小生命连接在一起。能续前缘吗?再抑或申书苗仍不还俗,而将孩子送人养?
阿奴呆住,思绪纷乱的理不出头绪,以至于没发觉申书苗已然醒转,并得知自个儿有身孕的消息。
“静衡,你不如还俗吧!”慈海劝说着。
因惊愕,申书苗一时无法反应,只用哀愁逾恒的美目瞅望慈海,没有答话。
“若心无法平静,无论身在河处,无论是否身着僧服,都无法平静。”慈海意味深长道,令申书苗一震,回过神来,双眸缓缓蒙上雾气。
但她仍未置一辞,用双手紧紧按在平坦腹上。里头已然孕有了一个生命,却一点真实感也没有。
孩子会像谁?他吗?是男孩还是女孩?她该不该回去找他?
回去找他…申书苗猛地打个寒颤,面色更加惨白。
她能回去哪儿?申浞已然娶亲,正是新婚燕尔时分,恐怕早遗忘了她。
这个孩子是被期待的吗?他若知道她有了孩子,会不会要她堕胎?
“小姐,您没事吧!”阿奴发觉她神色有异,关怀道。
“师父,我不还俗。”并没理会阿奴,她望向慈海坚决道。
她没有勇气面对未来,或许懦弱,却又河妨?她一生的勇气早在那段时日里磨尽、更甚者她现下也不算活着,只差一口气就算完蛋了。
虽舍不得,她仍决定将孩子送走。天地之大,总有人会爱这孩子的,跟着她只会难过一生,没爹也不算有娘,太可怜了。
“静衡,你抛不下七情六欲,出家又是何苦?”
“师父,弟子是为求内心平静,何苦之有?”申书苗低语,泪水已隐忍不住地落了下。
摇头叹口长气,慈海道:“静衡,你最大的孽障便是自身,只有自救才能得救,与身处何处并无干系。”
“师父,徒儿心意已决,还望师父成全。”说着便下床要跪下,慈海忙制止她。
“孽缘呀!孽缘!”她不住地道,拨着佛珠。“好吧!为师就成全了你。但…孩子…”
“送给附近农家吧!”申书苗咬咬牙忍住呜咽。除此办法,也无法可想。而以一个母亲的私心,仍希望能常见到孩子,自然不愿将他送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