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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脱了任狂的铁臂,向前奔了数步后,怯怯停下。
大红盖头飘落在封卫与封夫人脚前,封晴境刻意装扮过的面庞更显娇美,不见昨日憔悴。
“偏要,与其眼睁睁望着你羊入虎口,我不如不要这条老命!”泪眼婆娑地望着女儿,封夫人满是自责。
“你这条老命能挽回些什么?”任狂冷笑道,双目阴狠地瞪着封夫人。“老家伙!别来秽气了,境儿注定要当我任某人的妻。”
“就是来秽气,姓任的浑小子,你带种就在老娘血溅喜堂后与境儿拜堂,我会变鬼死缠着你一辈子!”出身市井,封夫人一气起来什么粗话都出口了,倒也颇有气势。
“秀娘,言教、身教。”封卫很不合宜地在如此紧绷的情势下纠正老妻,都二十年了,怎么还是没将她感化?
“老爷!都什么时候了?还言教、身教!”白了丈夫一眼,她是满口的不以为然。
“爹!娘!你们要吵也成,但别误了女儿大事!”意有所指,然这大厅之上,没有一人听得出她语意。
任狂闻言大喜,一时以为封晴境已心甘情愿嫁他。
“什么大事!既无父母之命、亦无媒妁之言,不许拜堂成亲!”封夫人火大的叫了起来,女儿前后不一的行径令她着实光火。
“秀娘!境儿!大厅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住口!”封卫端起家长的威严,厉声斥责妻女。
“相公!你该骂境儿!”封夫人可怜兮兮地以大眼直瞅丈夫。
“爹!你管管娘嘛!”封晴境跺脚向父亲撒娇,心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没料到母亲会突然闹场,大大影响到她原本的计划,现下只希望无名懂得见机行事,她不想将事闹大。
望着两个最心爱的女人,封卫对谁也骂不下口,僵持了会儿,端起茶不愿再多加介入了。
“相公!”封夫人气得大叫,很没气质地抬脚踹了下丈夫脆弱的足陉。
听得丈夫痛哀一声,她才得意洋洋地回头对女儿道:“不许拜堂!”
“你就做鬼来缠我吧!今日,我说什么也要娶境儿为妻!”一直被封家人排除在外的任狂抢回发言权,狂佞地瞪着封夫人。
言毕,他霸道地搂着封晴境跪下,往门外一拜。
“二拜高堂——”
搂着封晴境要再拜,哪知臂弯内蓦然一空,任狂大惊。
“无名!”谢天谢地,虽被母亲闹了一场,计划仍是依着原本的轨迹走。
替她拿去凤冠、解下霞被,无名才正眼望向封卫与封夫人,淡淡一笑。“封夫人,刀剑无眼,小心为上。”
呆愣了下,封夫人才回过神。“啊!是嘛!,小心为上。”将匕首扔在地上。
“没想到你会出现。”封卫松口气,欣慰地笑道。
“无名也没想到,两位是境儿的爹娘。”若不是他已躲在一旁多时,难保不会在见着封卫与封夫人时呆住。
“先别叙旧了!任狂,你大限不远了。”一拉无名要他回神,封晴境急于将要事办完。
“你这贱人!宁可嫁给这个丑男人,也不愿嫁我!”任汪心底的妒火与愤怒如海潮淹没了他的理智。
“你才是丑八怪!就算天下男人死尽,我也不嫁你!”扮个鬼脸,她满脸幸福地偎在无名怀中。
“我就杀了这丑鬼!”怒吼一声,任狂使上十成十的功力,往无名拍去,满心以为可以将之除去。
哪知,无名轻易以掌接住他的掌,两掌平贴相触,只一瞬间而已,任狂喷出一口血,身子如断线的风筝向后飞去,重重跌落在庭院中…
“杀了他!”封晴境拉拉无名衣袖,冷声道。
“饶了他吧!他的武功已被我废了,往后比一介平凡人还不如,没有法子再作怪了。”望着仰倒在地上,抽搐呕血的任狂,无名心软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