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什么觉都没有的，在梦里却有一丝难过萦绕心，挥之不去。

法国人不是浪漫吗？也许他想行一比较特别的告别，安絮一气“我也喜你。”

啊？经济情报一边去，安絮努力合上嘴，怎么会这样？

杰缓缓笑开，好像很开心，但是又不是那被自己喜的人喜的那喜悦，安絮稍稍安下心，回以一笑。

“安。”

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安絮立刻推着他的肩膀往回走“回去吧，很晚了。”

避开他有奇怪的语调，他的声音其实很像某一个人。

上一次接受这么直接的表白是小学还是初中，她记得她当时的反应是上去告诉老师，结果那位同学十几年后见了她都是绕走，现在不可能告诉老师了，怎么办？

还有他偶尔的笑容，也与那个人肖似。

安絮的心立刻揪起，敷衍地笑笑“你说什么？”

放开他，杰托着僵的笑脸看她像数钞票一样数照片“你开始都不愿意，怎么一下又要拍这么多？”

跑！安絮真的转就跑，可是跑了十几步她又停下来，回看见杰一脸不解地看着她，摸摸鼻，她又倒回来，一边走一边骂自己何必。

小，醒醒。

因为下一句话说来她又要回顾上一句说了什么，如果她不小心记错了，整个话题又了，太麻烦了。

而且她的嗜梦症又开始了，她会梦到国前的那家餐厅，离开的时候她透过落地窗看赵司睦，她记得那个时候她是看不清他的眉的，可是在梦里她居然全看清了。

让她觉得自己好像错了事，而他选择在凄楚里安静地接受她的背叛，所以最后他会那么说，用飘浮在云里的声音那么说：“没关系。”

原来那个时候他也在看她，只是他的表情好忧伤，他坐在那里平静温和地与她对视，没有一举一动，却那么忧伤，静静地忧伤着。

到酒店门的时候，安絮还是没有理清她跟杰的父母到底聊了些什么，应该没有反党反国家的言论吧。

安絮也很奇怪，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个样？那天与净通过电话后，她会时不时地想起赵司睦，明明跟她在一起打闹的人是杰，她竟然会看成是赵司睦的影，还看错过好几次。

安絮挥挥手“你不会明白的啦，这是作业，完不成老师会骂人的。”

杰摸摸下，认真地想从她的睛里找一蛛丝迹“有的时候好像是看我，看着我的时候又像是在看别人，安，你透过我在看谁？”

怎么又跟作业有关？杰完全被她糊涂了，不过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他也开心地笑了。

“我喜你。”

重新在他面前站定，安絮小心地打量他，人家气定神闲，完全没有表白后的张，反倒神经兮兮的人是她。

安絮呆了一会儿就说要回酒店整理东西，其实她是累，杰的父母很心地跟她谈，杰在一旁翻译，可是聊上一句就要等上几分钟，她觉得乏。

所以她才会不停地想起，又迅速地忘记，再不停地想起，周而复始。

“什么？”应该也没有国家军事机密、经济情报…

安絮再也笑不来了，可是她还得撑“你想多了，你又不是透明人，穿过你能看到什么？”

晚上安絮被请到杰家里客，杰的父母、兄妹都很友好，也很迎安絮，可惜他们会的汉语跟她会的英语一样多。

赶走了杰，安絮却无法赶走纠结的心思，在飞机上她之所以敢主动靠近他是因为他开说的第一句话。

杰又问：“安，你在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