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姑娘。”华福儿叹息了。

结果，他没有平安回来、没有吃她的白糖年糕，还让她伤心得无以复加，只能涩着一颗心，怔愣地凝视他，连泪也不来。

人影，数不清的人影，错地。

柯璇茫然地继续拨着炉火。

“璇儿、璇儿，我回来了，我没…言。”华燠祉低喃，却缓缓往下。

噼啪！不知是窗扇被雪拍打的声音，还是火苗的燃烧声。

纵使华燠祉一再保证他会没事，但柯璇却怎么都无法安下心。天知，他现在可是去护卫重重的六王爷府上偷东西耶！还是偷玉玺那炙手可的抢手货！教她怎能不心惊？

柯璇把白糖年糕装在蒸笼里，放在铁盘上用温酒的小炭炉着；人则在磬竹院里兜着圈，都快踩遍院里每一寸地了，华燠祉却还没回来。

“柯姑娘，-先退开吧！-会妨碍大夫的。”华福儿轻轻劝告。

“好。”

“祉、祉！你终于回来了！”柯璇低叫着，泪盈眶地扑他怀里。

“不可以的，祉，你快醒来吧！好不好？”柯璇轻轻摇着他的手“不要睡嘛！你起来好不好？你醒一醒好不好？”

“不、祉，不－－”

天，又下雪了。节过后还下如此大的雪，真的很罕见。

“好。”华燠祉低与她的额相抵，在她间许下承诺。

华燠祉已经倒在地上，洁白的雪在清冷昏昧的月光下飘舞，映照着他缓缓来的鲜血，是那么的怵目惊心！

旁边有人哭了，是谁呢？是谁在哭呢？哭得这么大声，会不会把华燠祉吓着，然后更不想醒来呢？

“祉、祉！你怎么了？”柯璇一惊，回神才发现，自己手上已经沾满濡的鲜血。

白糖年糕。”

“你太坏了！”柯璇埋怨着“你怎么可以受伤？怎么可以昏迷不醒？你怎么可以那么多的血？你太坏了！”她喃喃，伸手，上面是已经涸的血迹，颜暗红，却刺得她浑疼痛难忍。

柯璇关上窗，把快要熄灭的炉火用火钳拨了拨，火炉里又重新燃起幽幽的火苗。

握着华燠祉双手的柯璇却拚命摇“不要、不要！我不可以放开他的，不可以！”

夜开始了，柯璇已经好了白糖年糕，在磬竹院里苦苦守候。

柯璇怔然摇“不，我不退开。我就是因为怕妨碍他事，所以没有跟去，结果他就受伤了。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走开的。”她呢喃，不知是解释，还是自问自答。

柯璇却什么也看不到，她满心满都只有前这个苍白着一张脸，双闭的男人。

“祉、祉…你怎么还不回来呢？”柯璇低喃着，空气更显得郁闷了。

三更已过，怎么他还没回来呢？

柯璇觉得心脏快要咙，她颤抖了一下，然后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去开门。

反倒是厨娘李嫂被突然飘来的柯璇给吓到了。“呃…哦！柯姑娘，-还在白糖年糕啊？”

门儿一开，赫然映帘的，正是华燠祉！

柯璇一边心不在焉地磨着白糖年糕要用的米浆，一边想着，华燠祉现在怎么样了呢？

啪、啪！不是炉火，柯璇转，门前有个摇晃的影。

今夜没有月亮，乌云笼罩了整片天空，空气中有说不来的窒闷戚。

“不许哭，你们统统不许哭，你们吵得祉都不愿醒来了。”柯璇恶狠狠地说“你们去，快

他明明说过，会平安回来的呀！他明明说过，要吃她的糕的呀！他明明说过，不会让她伤心的呀！

“我等你回来。”柯璇加上一句。

“柯姑娘，-先洗洗手吧！好吗？”华福儿又说，手中拿着巾，想把柯璇手上的血迹掉。

外有人走过窗外，惊动了柯璇，她立刻跑了来。“哦！李嫂，-好。”见是厨娘，她说不心底是松气，还是更张了。

“嗯！祉说想吃。”柯璇对她笑了笑，又退回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