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香同情地走到他边：“想明白，就跟我走。”说罢，妙香转，一直向门走去。吴秀才呆呆望着她的背影片刻，便撒跟了去。长长的走廊，一个人影也没有，月儿挂在天上，整个斗母就好像镀上了一层白银。

吴秀才浑打了个冷颤，黑夜中的斗母，的确和白天香火鼎盛的样大不相同，充满了森、恐怖的气氛…走廊九曲十三拐，妙香一言不发，顾在前面带路，走了没多久，她停在一座假山前，伸手着假山上一块红的石，假山突然“轰隆…”地响了起来。

原来山内有一石阶，一直地底，下面是个很大的密室。密室的天板上有个小小的铜窗，妙香把吴秀才领到铜窗前，示意他窥视。吴秀才把凑到窗上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样欺骗我？”妙香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她的嘴不住地颤抖着，她凝视着吴秀才，中饱着怜悯、痛苦…“你想明白？”吴秀才缓缓地了。

这时，大殿上钟鼓齐鸣，在旁观看的尼姑们纷纷合十，诵起了经文。吴秀才偷偷地扭，瞟了一，见妙香闭着睛，面苍白，也在喃喃诵经…小小的净室，纸窗外，一明月，几颗疏星。新削的，光溜溜。

在密室中间，有个很大的石磨，一个中年尼姑正吃力地推着磨，碾磨着药材…“这些都是不守寺规的尼姑。”

“不错，”吴秀才踱着方步，踱到妙香边，用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我还记得，在我落发之前，你曾偷偷警告我，说老尼姑剃刀不是来剃发，而是来取我的命！”

本来天衣无的岩石，竟然移动开来，一个小来。吴秀才看得目瞪呆。“跟我来！”妙香低沉地说着，又领走山内去。吴秀才赶快跟了去，抬环视。

吴秀才不由有些失望，看起来，妙香并没有认他来，她早已忘记了那场雷雨，那个岩，那位书生…“哦…”吴秀才急忙编造一个理由：“半年前，我来斗母香，看到你和其他几个师姑在一起，有人叫你的法号，我记住了…”“你的记可真好。”妙香微微一笑。

密室内，坐着几个尼姑，全锁着铁，个个蓬垢首，瘦得包骨。在她们面前，是一大堆药材，她们有的用石杵捶打着、有的用刀切割着，忙得不可开。

吴秀才倚在窗前，一边望着窗外的月，一边忍不住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光。一切，都太顺利了，他已经成为斗母的一个尼姑了。什么生命危险，什么谋杀疑云，完全是一场虚惊，谁也没发现他是个男人。

“现在的问题在于…”吴秀才望着窗外月，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够接近妙香呢？木屋门“依呀”一声开了，一个小尼姑走了来。吴秀才回一看，果然正是妙香！他又惊又喜，呆呆望着自己的心上人。

“难她是来偷偷跟我幽会？”吴秀才心中狂喜。妙香望着他，合起手掌施了一礼：“妙莲。”吴秀才一时不知她在说什么。

“没关系。”妙香突然轻轻叹了一气：“很快，你就会适应了。”吴秀才看着妙香那副样，心中的疑惑又增加了：“妙香到底是不是认了他？”

妙香也不回，缓缓地在走廓上带着路，吴秀才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夜风动走廊边边的悟桐树，发了一阵“沙沙”的声响。

也不知该如何来回答，他的目光像钉一般，盯在妙香的脯上打转。布僧袍遮盖着的双，脯的廓几乎看不来，但是吴秀才却贪婪地望着。

吴秀才这时突然清醒过来，这才想起，下午在剃度的时候，那个老尼姑已经赐给他一个法号，叫作妙莲。“你在叫我？”吴秀才微笑着：“我…还不习惯这个名字。”

脑海中又浮现泰山上那场大雨，淋淋的僧袍贴在她的上，峰的廓倍加突…“妙莲师妹？”妙香见到吴秀才这副呆呆脑的样，不由有些莫名其抄，好又轻轻地呼唤他。

妙香听到这里，不由得浑一震，她微微后退，伸手把搁在她肩上的手了下来。吴秀才脸上保持着徵笑，又走到妙香面前，两直盯着她：“但是，剃刀为的是剃我的发，也没有人来取我的命。

“妙香”吴秀才实在忍不住了，便轻轻叫了她一声。妙香那双汪汪的大睛闪烁着惊奇的光：“你怎么知我的名字？”“我们见过面的…”“真的吗？在哪里？”妙香的脸上着好奇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