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从没见过这么稀的粥，一可以望见碗底，连几粒米都可看得一清二楚，这样的粥真能饱腹？

“放心吧！”沈晶晶截安抚她：“平时爹娘也许还会对我有所防范，但今日他们刚解决完徐家的亲事，必然要加商量去哪儿再给我找一桩能为沈家带来更多好的良缘。至少今晚，他们不会有心思注意我的。”

沈晶晶却在心里苦笑。以她的聪慧，怎会看不徐青对她并无意思？他的彬彬有礼只是源于对她爹娘的好，以及对两人婚约的尊重，倘使她真嫁了他，也只是有了一个光辉的衔，至于什么夫妻恩，那还是别作梦了。

“他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难还能打得过我？”

他们注定了是两条线，永无会的可能。

这样乏善可陈但安全的日，她已十分满足。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帮他，不是替爹娘赎罪，只纯粹为了他受伤时那心碎的嘶吼，她觉得自己若能拉他一把，等于也能将她从童年恶梦中拉回来一般。

而今，他看破了她爹娘的真面目，又怎还会对她产生情愫？

有个好心的老乞丐见他一个少年面惨白、泛青，打了半辈便知这小伙怕是病了，便将自己讨来的半碗稀粥分了几给他。

“就怕他将白日所受的气发在小上。”

“唉，老爷、夫人目光太短浅，以徐青这等人才，只要稍加琢磨，何愁不能成？届时为小博个封诰，改换徐、沈两家的门楣，又岂是难事？”

徐青一直以为天的风是温的、夏天的风是炎的、秋天的风是凉、冬天的风是寒冷的，却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是盛夏，自己缩在破土地庙的墙角，竟是令得浑发抖。

虽寂寞，却也自在，至少不必担心再被人背叛。

包重要的是，若亲生爹娘都能将她视作货，亲情然无存，要她如何相信那虚无飘渺的情呢？

“我爹娘的个就是这样，永远也不可能改变，因此不提也罢。娘既已知他如今的落脚，不如今晚我们就偷偷门，去探他一探，看他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闻言，严氏愣了半晌，轻笑。“如此看来，这徐公却是不足为惧。而且…小别怪娘多嘴，你俩同龄，小已知为自己将来打算，那徐公却是在受尽赞中迷糊了神智，只以为能对他说好听话的，便是对他好的，全然不知人间情事，这样的人…哪怕日后让他中状元，也是酸儒一个，确非小良。”

“既如此，那就一起去吧！”严氏一边帮她准备夜服，边：“可小，那徐公白日才遭到老爷、夫人的羞辱，晚上小又寻过去，只怕他不会给小好脸看，小肯定得受些委屈了。”

不应该啊，但这彻骨的寒意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七岁就能诗文的人，又经如此变故，若还不知努力上，便枉称神童之名。因此我相信他定有金榜题名的一天。”

“无所谓，反正他本就看不上我，我对他也没太大意思，不，我不在乎。”

老

“小就这么看好他？”严氏打趣。

“再委屈也不会有我爹娘这么光明正大『贩卖』亲生女儿的终幸福来得委屈吧？”沈晶晶讽刺地扬眉。“我既能受得住爹娘的委屈，又何惧他徐青几个白？”

咱们就拉他一把，我相信以他的聪明才智，哪日中状元、跨游街，绝非难事。届时，他想什么事，便都随他了。”

“小当真要去？”严氏面上些许为难。“老爷、夫人似乎已有些怀疑我将功夫教予小，所以小才会对老爷、夫人的各命令置若罔闻，如今——”

她不信、也不敢，所以这辈，她大概就是一个人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