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女人跟在一个怀才不遇、未来不明的男人边，陪着上天堂的少，被拖着下地狱的多，你明白吗？”

“李师傅，今天比较早收工，我带了香草拿铁——”

“好。”沈芝柔依言走到他旁，将两卷拍摄带放在桌上。

“芝柔，电视圈跟电影界不完全相同，倒也有几分类似，你想，李安导游在《喜宴》之前熬了多久？那魏德圣导游在《海角七号》、《赛德克莱》之前呢？台湾那么多导演，了几个李安，几个魏德圣？”

场记的工作比她想象中困难许多，片场大家都忙，步调又快又凑，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时间既搭得上，又愿意教她的人。下李师傅不在，等到下回早收工，不知又是什么时候了？

“你场记表写得七八糟。”他冰冷地下结论。

他不用回眸，都能觉到边那阵不自在的停顿。他认得沈芝柔的声音，而剪接师离开之前，也有告诉他沈芝柔下午会送拍摄带过来。

“真可惜，难得今天比较早收工，李师傅说要教我看镜、写场记表的。”沈芝柔喃喃地说，像说给自己听，脸上表情极其失望。

“晚安。”沈芝柔望着走远的背影说。

靳扬毫无温度地睐了沈芝柔一，将拍摄带上的场记表来。

“李师傅呢？”想了半天，最后沈芝柔只好问这句。

同时自卑与自傲，不要人同情，不让人靠近，他张牙舞爪，浑是刺，好可怜！真的好可怜…

场记的工作是记录每一个拍摄的镜、剪接的顺序，而这沈芝柔果真不愧对毫无经验之名，连镜是怎么组合拼凑成为一组桥段都不明白。

戏，节目的制作经费一直往下砍，所以，你现在知了，为什么我要找你这个完全没有经验的人来当场记，除了我想让你多磨练之外，更因为我请不起有经验的人。”

“陪他太太去生小孩了。”李师傅半小时前接到妻阵痛的电话，向他讨救兵，请他来代打剪接之后，便冲风赋了。

“所以，我要你别招惹靳扬，离他远一，不只是因为他爸是靳航，我们得罪不起，而是因为怀才不遇的男人很难惹，我有勇气看你赌一把，却没有勇气看你输。”

“…”“总之，女人跟在一个怀才不遇，未来不明的男人边，陪着上天堂的少，被拖着下地狱的多，你明白吗？”

她原来只是觉得靳扬看起来好可怜而已，现在沈芝青这么一说，那份原就堵得难受的沉重竟然来得比方才更猛烈。

“靳大哥，你现在在这里，是因为你今天要暂代李师傅的工作吗？那，如

“谁要喝那东西？”

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她不太清楚应该怎么面对靳扬…

“别想那么多了，他当他的编剧，你当你的场记，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谁救得了谁，你快睡吧，难得你今天不用拍戏拍到三更半夜，把握时间休息，我也要去睡了，晚安。”沈芝青为她开了床边小灯，熄了大灯退门。

明白吗？她明白吗？

生小孩？那么，一时半刻之内应该也没办法剪接室了吧？

沈芝柔盯着床边微弱的光影，说不上心中此时的受是什么。

沈芝柔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若无其事地跟他聊天，怕他说她跟他装熟；对他疏离客气，他似乎又更不兴；要是他等等又说她同情他，拿那很受伤很可怜的目光看她，竖起全的刺来螫她怎么办？

她明明稍早前，还跟剪接师李师傅确认过他下午会在剪接室里的。若不是李师傅再三告诉她，他不喜人家敲门，送拍摄带时直接来就好，她也不会直接开门就走剪接室。

即使导演照着剧本顺序拍她都未必搞得清楚，更可况剧组时不时有顺序场拍的情况。幸好，沈芝柔还算上，至少她还知要剪接室学。

“拍摄带放这里就好。”靳扬敲了敲左手边的桌面，视线仍胶着在前萤幕上。

沈芝柔走五号剪接室弯放行李箱的动作一顿，抬眸不可思议地望着背对着她、眸光正盯着电视萤幕看的靳扬。

总觉得，听起来好伤人。沈芝柔一时无语。

靳扬怎么会在这里？